第158章 密奏（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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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堂课从早晨一直上到午后。

朱由检讲得很细，从军人的职责，讲到战术战法；

从粮饷管理，讲到士卒抚恤。

他没有照本宣科，而是结合自己这些年的所见所闻，讲得生动深刻。

“崇祯十四年，开封被围，周王出银募兵，一个兵给五十两银子。结果呢？领了银子就跑，根本没人守城。为什么？因为那些兵不知道为谁而战！他们当兵就是为了银子，银子到手了，凭什么卖命？”

“所以朕告诉你们，带兵不能只靠银钱，更要靠忠义，靠感情。你们要把士卒当兄弟，当子侄。他们饿了你给粮，冷了你给衣，病了你给药。这样上了战场，他们才会为你拼命！”

讲堂里，军官们听得入神。

这些话，从来没人跟他们说过。以往那些文官督师，只会空谈忠义，克扣粮饷时却毫不手软。

“再说战法。”

朱由检走到地图前，“这些年我大明对建虏，败多胜少，为什么？因为总想用步兵对抗骑兵。平原野战，步兵对骑兵，天生吃亏。那怎么办？”

他指着地图上的地形：“要扬长避短。骑兵来了，咱们就守城，就利用山川地形。建虏骑兵厉害，但不擅攻城，不擅山地战。咱们就在城里守，在山里打，耗死他们！”

一个老将忍不住问：“陛下，若建虏围城，城中粮尽怎么办？”

“问得好。”

朱由检看向他，“所以朕要推行屯田制。边境城池，必须屯粮，必须自给自足。

守城不能光靠朝廷运粮，要自己能养活自己。这件事，朕会下旨，各地必须执行。”

他又讲了许多，讲到火器运用，讲到阵型配合，讲到夜战、水战、山地战……这些知识，有些来自他前世记忆，有些来自这些年的实战总结。

军官们听得如饥似渴，很多困扰他们多年的问题，在这里找到了答案。

午后未时，课程暂告一段落。朱由检宣布休息半个时辰，下午进行实战演练。

军官们走出讲堂，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议论。

“皇上……真是懂兵啊。”一个辽东来的副将感叹，“那些战法，句句在理。比兵部那些纸上谈兵的文官强多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湖广游击接口，“我以前总觉得皇上深居宫中，不懂军务。今日一听，大错特错。”

“你们说，这天子门生……”张虎凑过来，压低声音，“是真有特权，还是说说而已？”

几人面面相觑。

这时，一个御林卫军官走过来，笑道：“几位将军不必怀疑。我们御林卫成立月余，粮饷从未拖欠，兵器甲胄都是最好的。皇上对我们，那是真当自己人。”

“那密奏箱……”

“也是真的。”

御林卫军官正色道，“我们卫里有个把总，上个月家里老母病重，没钱医治。

他试着写了封密奏投进去，三天后，皇上亲自批了二十两银子给他，还派了太医去给他母亲诊治。”

地方将领们震惊了。

天子亲自过问一个小小把总的家事？这……这简直是闻所未闻！

“所以啊，”

御林卫军官拍拍张虎的肩膀，“跟着皇上干，错不了。皇上要的是能打仗、敢打仗的将军，只要你有本事，有忠心，前程大着呢！”

这番话，像一颗种子，种在了地方将领们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