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溃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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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顺军伏击给清军沉重一击，八旗铁骑伤亡三千余人，汉兵伤亡五千余，是清军入关以来少有的惨败。

可多铎毕竟是久经沙场的名将，在最初混乱后迅速稳住阵脚。孔有德、耿仲明率领汉兵不计伤亡冲上右侧土岗，凭借精良装备和人数优势，渐渐压制大顺军伏兵。

图赖率领的满洲前锋皆是精锐中的精锐，死战不退，硬生生在官道杀出一条血路，保护多铎向土岗方向移动。

田见秀看得真切，心头一沉。他知道，伏击优势已经耗尽。

而他的士卒，已经疲惫不堪，伤亡过半，弹药、滚木、火油全都耗尽。

“将军，土岗快守不住了！”一名部将浑身是血跑来禀报，

“刘将军的部队伤亡超过七成，弟兄们快顶不住了！”

“黄河渡口方向，卫辉城内李际遇率五千绿营兵出城了，正在偷袭我军后队！”

又一名探马飞驰而来，声音带着绝望。

前后夹击，腹背受敌。田见秀望着战场惨状，望着那些跟着他从陕西打到河南的老弟兄一个个倒在血泊里再也起不来，心如刀割。

柏香镇一战，他赢了，却付出弟兄性命；柳林坡伏击，他拼尽了全力，却还是挡不住八旗铁骑锋芒。

“将军，撤吧！再不撤，全军都要覆没在这里了！”

高一功冲到他身边拉住马缰，泣血嘶吼，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咱们退回怀庆，再做打算！”

田见秀闭上眼，两行热泪从眼角滑落，砸在血染铠甲上。

他知道，高一功说得对，再打下去，两万五千弟兄将无一生还。

他睁开眼，目光如血，厉声下令：“吹号！刘芳亮率部断后，高一功保护伤兵，向怀庆撤退！我亲自殿后！”

“呜——呜——”

撤退号角在柳林坡响起，带着无尽悲凉与绝望。

正在厮杀的大顺军士卒听到号角，心中一沉，却依旧奋勇拼杀，掩护主力撤退。

刘芳亮红着眼睛嘶吼：“弟兄们，跟我断后！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大顺军断后部队如钉子般钉在官道上，与清军死战，无一人后退，无一人投降。

他们用生命，为主力撤退争取最后时间。

号角响起来的时候，王二柱正靠在那棵烧焦的树上，大口喘气。他听见了，可没动。腿不听使唤了，胸口那支箭还插着，动一下就钻心疼。

“呜——呜——”

号角声还在柳林坡上空飘着，拖着长长的尾音，像是有人在哭。

王二柱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撤退的号。

撤？

他扭头往四周看。大顺军的人正在往后撤，三三两两的，互相搀扶着，拖着伤腿，背着死人，往黄河渡口那边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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