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北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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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北上，咱们务必先扫清运河沿途的清军据点，再集中兵力攻打登莱，拿下蓬莱水城，切断清军海上补给线，为陛下的主力大军扫清侧翼威胁。”

他顿了顿，又叮嘱道：“传令下去，水师行进速度不可过快，每日辰时出发，申时宿营，务必与岸上主力大军保持呼应，间距不可超过十里。

每艘战船安排两名熟悉运河航道的船工，这些人都是常年在运河上航行的老手，熟悉每一处浅滩、水闸与暗礁，避免战船搁浅。

另外，告诫所有将士，沿途不可劫掠百姓，不可损坏运河两岸的堤坝、民舍与良田，运河沿岸多是百姓赖以生存的土地，若有士兵敢违令，以军法论处，绝不姑息。”

“末将遵令！”

甘辉抱拳领命，转身下去传达命令。很快，江面之上响起了清脆的号角声，三百艘战船依次起锚，帆樯扬起，顺着运河水流，缓缓向北行进。船桨划动江面的声音、号角声、船工的号子声、士卒们整理军械的声响，交织在一起，与岸上主力大军的脚步声、马蹄声、车轮声遥相呼应，场面恢弘壮阔，令人心潮澎湃。

郑成功立于船头，望着渐渐远去的南京城，握紧了手中的腰刀，心中暗暗发誓：定要拿下登莱，为大明立下头功，助力陛下收复中原，重振大明雄风。

岸上行军队列之中，李虎扛着一把线膛枪，脚步轻快，脸上带着几分少年人的桀骜与兴奋。他年方十八，是讲武堂第二期学员，出身于江南农家，自幼习武，力气过人，性格爽朗，在讲武堂学习期间，对新式火器格外感兴趣，尤其是线膛枪，更是练得炉火纯青，多次在讲武堂的火器操练中拔得头筹，此次北伐，他主动请缨，编入线膛枪队，渴望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为家里报仇——他的兄长，年前在徐州抗清时战死，尸骨无存，他参军入伍，就是为了杀尽鞑子，为兄长报仇雪恨。

李虎手中的线膛枪，是讲武堂与南京神机营联手打造的新式火器，枪管长约五尺，采用精铁打造，枪管内刻有螺旋膛线，这是其与传统鸟铳最大的区别——传统鸟铳枪管光滑，铅弹飞出后易偏移，射程仅百步左右，而线膛枪的螺旋膛线可让铅弹旋转飞行，稳定性极强，射程可达二百步，且精度极高，二百步内可击穿三寸厚的榆木板，足以击穿清军的轻便铁甲。

枪托上刻着李虎的名字，这是讲武堂定下的规矩，枪械随人，丢枪者以军法论处，若枪械损坏，需及时上报军械官修理，确保每一支枪都能在战场上发挥作用。

“虎子，你这枪看着就不一样，细细长长的，真能打二百步？”李虎身旁的战友王二柱，凑了过来，眼中满是好奇。王二柱是一名普通的御林卫士卒，出身河南农家，家乡被清军攻破，父母被清军杀害，唯有他一人逃到江南，加入了御林卫，他手中握着一柄长矛，矛杆上布满了细小的划痕，那是他平日里操练留下的痕迹。

李虎咧嘴一笑，放下肩上的线膛枪，得意地指了指枪管上的膛线，道：“你懂什么，这是陛下亲自下令打造的线膛枪，枪管里有螺旋膛线，铅弹打出去能旋转，飞得稳，精度比鸟铳高多了。

在讲武堂操练的时候，我试过，二百步外能连续击中十次靶心，还能击穿三寸厚的榆木板，要是打鞑子的铁甲，一百五十步内就能打穿，等见了鞑子，我就让你开开眼，一枪一个，绝不含糊。”

旁边另一名士卒张勇，也凑了过来，他身材瘦小，却十分机灵，手中握着一支鸟铳，挠了挠头，疑惑道：“虎子，那这枪这么厉害，装填起来是不是很麻烦？我听说，鸟铳装填都要好几步，先倒火药，再塞铅弹，再压实，最后点燃火绳，这线膛枪会不会更费时间？要是战场上，鞑子冲过来了，咱们还没装填好，那不就成了他们的刀下鬼？”

李虎收起笑容，认真道：“确实比鸟铳装填慢，要先清理枪管，避免残留的火药堵塞膛线，再倒入定量的火药，用通条压实，然后放入铅弹，再用通条轻轻压实，最后点燃火绳，瞄准目标，扣动扳机，一步都不能少，熟练的人，一分钟也就能装填一发。”

他顿了顿，又道：“不过陛下早有安排，线膛枪队都是集中使用，战时听号令齐射，咱们线膛枪队有三百人，分为三队，一队射击，一队装填，一队冷却，循环往复，这样就能形成持续的火力压制，鞑子就算冲过来，也会被打得落花流水。而且，咱们还有燧发枪队和长矛队配合，线膛枪负责远距离压制，燧发枪负责中距离射击，长矛队负责近身搏杀，层层设防，绝不会让鞑子轻易靠近。”

说着，李虎又扛起线膛枪，从腰间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细小的铅弹和火药，他小心翼翼地将布包系好，道：“这火药和铅弹都是军械官统一发放的，每一个士卒都有定量，不可浪费，战时每一发子弹，都要对准鞑子，不能打空。你们要是想学，等宿营的时候，我教你们，学会了，你们也能像我一样，一枪一个鞑子，为家里报仇。”

王二柱和张勇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坚定的光芒，用力点头。王二柱攥紧手中的长矛，声音低沉：“我要学，我要杀尽鞑子，为我爹娘报仇，收复我的家乡。”张勇也道：“我也要学，我要跟着陛下，跟着虎子，好好打仗，为大明效力，再也不让鞑子欺负咱们百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