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刘泽清误上断头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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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妨。”朱由检摆手，语气坚定，不容置疑，“刘泽清狡诈多疑，唯有朕亲自出马，才能震慑全场，让降军、百姓信服。此战关乎北伐根基，淮安不定，北伐难行，朕必须亲手清算汉奸，以儆效尤，振奋军心！”
众人见皇帝心意已决，眼中满是敬佩，不再多言，纷纷躬身领旨。
“各部严守时间，环环相扣，不得有误！”
朱由检将天子剑插回剑鞘，声音威严，“明日此时，淮安城定，北伐之路，自此开启！”
“遵旨！”帐内众人齐声应和，声音震得帐顶的烛火都微微晃动。
帐外寒风呼啸，卷起地上的积雪，发出呜呜的声响，仿佛是为即将到来的厮杀奏响序曲。
帐内杀机暗藏，一场针对刘泽清、白莲教与清军细作的连环绝杀，已然布下天罗地网，只待猎物入瓮。
辰时
佯攻西门，暗流涌动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淮安西门外的运河上便响起了震天的战鼓。
郑成功率领二十艘水师快船，一字排开，停泊在河面之上，帆樯如林，旌旗蔽日，船上的火铳手、弓箭手严阵以待，炮口对准了淮安西门的城楼，气势汹汹。
水师百户手持喇叭，站在船头高声喊话，声音传遍两岸：“刘泽清拥兵自重、暗通建奴，残害百姓，罪大恶极！陛下亲率大军问罪，即刻开城投降，既往不咎！若敢顽抗，城破之日，鸡犬不留！”
城楼上，西门守将刘毅手持长枪，身着铠甲，满脸骄横。
’他是刘泽清的亲侄，平日里仗着叔父的权势，在淮安城内横行霸道，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此刻见明军只有二十艘快船，便嗤之以鼻，对着城下高声骂道：“就凭这几艘破船，也敢攻我淮安？简直是痴心妄想！兄弟们，放箭！让这些明军知道咱们的厉害！”
话音落下，城楼上的箭矢如雨般射向河面，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郑成功早有准备，立刻下令：“规避还击！火铳手准备，瞄准城楼射击！”
快船迅速调整方向，避开箭矢，船上的火铳手纷纷举枪瞄准，“砰砰砰”的火铳声接连响起，子弹打在城墙上，溅起碎石纷飞，打得城楼上的守军抬不起头。
一时间，西门外硝烟弥漫，喊杀震天，战况看似激烈无比。
刘毅渐渐慌了神，明军的火铳威力远超弓箭，射程远、精度高，短短片刻，城楼就被轰出了数个凹坑，守军死伤数十人。
他脸色发白，急令身边的亲兵：“快！快马加鞭去禀报伯爷，明军猛攻西门，火力凶猛，请求援军！再晚一步，西门就要守不住了！”
亲兵领命，策马狂奔，一路疾驰至东平伯府。此时的伯府内，早已乱作一团。
张启晨拿着锦衣卫细作故意泄露的假消息，急匆匆地跑到刘泽清面前，脸上满是焦急：“伯爷，不好了！细作来报，明军主力虽往归德方向而去，却暗中派了一支偏师，欲借道淮安，夺取东仓的十万石粮草！
这十万石粮食是咱们的命根子，是咱们立足淮安的根本，绝不能丢啊！”
李国柱却在一旁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张幕僚，你怕是被明军吓破胆了！朱由检的主力已经走远，哪有多余的兵力来夺粮？分明是你想借机掌控东仓粮草，中饱私囊！我看你就是居心叵测！”
“李国柱！你血口喷人！”张启晨气得跳脚，脸色涨得通红，“我一心为伯爷着想，为淮安着想，你竟敢污蔑我？若东仓粮草被明军夺走，咱们三万大军吃什么？喝什么？到时候不用明军攻打，咱们自己就乱了！”
“你胡说！”李国柱怒目圆睁，伸手就要去抓张启晨的衣领。
二人争吵不休，互不相让，刘泽清本就因西门的战事烦躁不已，此刻更是怒不可遏，猛地一拍案几，怒吼道：“够了！都给我闭嘴！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李国柱与张启晨立刻噤声，低下头不敢言语。
刘泽清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心中权衡利弊：东仓粮草是根本，不能丢；西门是门户，也不能失。
他沉吟片刻，下令道：“李国柱，你率三千私兵驰援西门，务必击退明军，守住城门！张启晨，你立刻赶往东仓，亲自坐镇，死守粮草，若粮草有失，提头来见我！”
李国柱虽不情愿与张启晨争功，却不敢违抗刘泽清的命令，只能领命，率部匆匆赶往西门。
张启晨也暗自窃喜，以为能趁机掌控粮草，立刻赶往东仓，心中盘算着如何将粮草据为己有。
而这一切，都被潜伏在城内的锦衣卫看在眼里。
更让骆养性意外的是，清军细作也察觉到了淮安城内的异动，一名身着商贩服饰的细作悄悄潜入白莲教的据点，找到了教主牛有道。
牛有道身材肥胖，满脸横肉，一双小眼睛里透着贪婪与多疑。他看着眼前的清军细作，沉声问道：“你来找我，有何事？”
细作冷笑一声，压低声音道：“教主，刘泽清调兵驰援西门，伯府空虚，这是夺取淮安城的大好时机！
清军大人有令，让你趁机率领教众攻打伯府，夺取兵权，占据淮安。事后，清军大人必封你为江北教主，统领整个江北的白莲教众，享不尽的荣华富贵！”
牛有道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却又立刻警惕起来：“刘泽清向来狡诈，这会不会是他设下的陷阱？故意引我出手，然后将我一网打尽？”
细作摆了摆手，语气笃定：“教主多虑了！刘泽清如今自顾不暇，既要守西门，又要守东仓，哪有精力管你？此时不取淮安，更待何时？等清军大军南下，你再想动手，就晚了！”
牛有道心动了，他早就觊觎淮安城的财富与权势，只是忌惮刘泽清的兵力，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有清军做后盾，又恰逢伯府空虚，正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他当即下令：“集合所有教众，手持兵器，攻打东平伯府，夺取兵权！今日，我牛有道就要做淮安的主人！”
数千白莲教匪立刻集结，头裹白巾，手持刀枪、棍棒，口中念着邪教咒语，浩浩荡荡地朝着东平伯府杀去。
一场新的内乱，正在淮安城内悄然酝酿，而这一切，都在朱由检的预料之中，却又超出了他的掌控。
清军细作的介入，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
子时
巧取粮草，教匪内乱
夜色如墨，寒风刺骨，淮安城陷入一片死寂，只有偶尔传来的打更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
淮安城东仓旁的暗渠口，骆养性亲自率领五十名锦衣卫精锐，悄然从冰冷的渠水中爬出，身上的劲装早已被冰水浸透，却依旧动作敏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东仓百户孙勇早已等候在此，身后跟着五十名不满刘泽清的士兵，个个神色紧张，却又带着一丝期待。
“骆大人，一切准备就绪。”孙勇低声道，声音压得极低，“守卫都被我以‘换岗防寒’之名支开，只有十名刘泽清的亲信留守，已被我暗中控制，不会泄露消息。”
骆养性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孙百户做得好！动作快，将粮草转移至地下密室，不许出声，务必在天亮前完成！”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小心翼翼地将一袋袋粮食搬上早已准备好的马车，通过暗渠运入东仓的地下密室。
十万石粮食，堆积如山，皆是刘泽清从百姓手中搜刮而来的血汗，如今尽数成为明军的北伐资粮。
一个时辰后，粮草转移完毕，东仓内空空如也，只剩下散落的草屑。
骆养性拍了拍孙勇的肩膀，沉声道：“孙百户，你立了大功，陛下必有重赏！待平定淮安，你便是东仓千户，掌管粮草调度。”
孙勇躬身行礼，眼中满是感激：“能为陛下效力，为百姓除害，是草民的荣幸！草民定当竭尽全力，不负陛下所托！”
就在此时，东仓外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喊杀声，伴随着兵器碰撞的脆响，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骆养性脸色一变，沉声问道：“怎么回事？”
一名锦衣卫斥候匆匆跑来，低声禀报：“大人，不好了！白莲教匪攻打伯府，与刘泽清的私兵打起来了！而且，清军细作混在教众中，暗中挑拨，双方死伤惨重，局势一片混乱！”
骆养性眼中精光一闪，心中暗道：陛下的计策果然奏效了！只是没想到清军细作会掺和进来，倒是省了不少功夫。
他立刻下令：“隐蔽待命，不要暴露行踪，待天明接应陛下入城！坐山观虎斗，让他们自相残杀！”
东平伯府外，早已是一片血海。
牛有道率领数千白莲教匪，疯狂地冲击着伯府的大门，教众们如同疯魔一般，不顾生死，前赴后继。
伯府内仅剩的两千私兵奋力抵抗，箭矢、滚石、热油不断落下，教众死伤惨重，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染红了青石板路，在寒风中凝结成冰。
“刘泽清！你这个叛徒！出卖教众，投靠清军，今日我牛有道替天行道，取你狗命！”
牛有道站在阵前，手持一柄大刀，高声呐喊，实则想趁机夺取伯府的财富与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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