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江淮定鼎 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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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已经来不及了。

纵横荆襄数年、尾大不掉的宁南伯左良玉，终在惊惧、愤懑、绝望之中一命呜呼，时年六十一岁。

消息传出，武昌城中一片大乱。

左良玉一死，左部群龙无首。

左梦庚被诸将推为帅，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纨绔子弟，懦弱无谋，整日饮酒避事，连军务都不敢过问。

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抱着酒壶喝得烂醉如泥，谁来见他都推说“身体不适”。

马士秀、卢光祖当即召集诸将议事。

帅府大堂上，数十名将领分列两厢，甲胄鲜明，刀剑出鞘，气氛剑拔弩张。

有人主张投降清军，有人主张继续拥兵自立，有人主张南下投奔张献忠余部，吵得不可开交。

马士秀拔刀砍在案上，“咔嚓”一声，案角应声而落，碎木飞溅。堂上顿时鸦雀无声。

“诸位！”

马士秀声如洪钟，“左帅已逝，我军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无粮草。北边多铎虎视眈眈，南边明军步步紧逼。

降清？

建奴剃发易服，诸位甘心做鞑子的奴才吗？

自立？

没有粮草，没有根基，迟早被清军或明军吃掉。投张献忠？

张献忠冢中枯骨，大西军残部龟缩四川，自身难保。”

他环顾四周，一字一顿：“只有归顺朝廷，才是唯一的活路！”

卢光祖紧随其后，大声道：“朝廷已经下了明旨，归降者概不追究，愿留者从军，愿归者给资遣返。这是天大的恩典，错过今日，再无机会！”

堂上沉默了片刻，随即有人高喊：“愿随马将军归顺朝廷！”

“愿归顺朝廷！”

“我等听马将军号令！”

左梦庚被亲兵从书房里拖出来时，还满身酒气，听说要归降朝廷，吓得两腿发软，连声说“好好好，都听马将军的”。

左梦庚率左部精锐七万余人正式归降大明。

捷报传至淮安，朱由检当即下旨：封左梦庚为镇南侯，赏银五千两，但不予实兵，名为侯爵，实则虚衔，不过是个富贵闲人。

擢马士秀、卢光祖为副总兵，各统精兵一万，归周遇吉节制，驻守安庆、九江一带，控扼川楚咽喉。

旨意之中，暗藏深意。

朱由检深知，马士秀、卢光祖与张献忠麾下大将刘文秀素有旧交——当年在陕西战场上，三人曾数次交手，虽为敌我，却也惺惺相惜。

马士秀熟知川中地形、人情、兵备，卢光祖更是对川东的每一座山、每一条河了如指掌。

将来收复四川、清剿大西余部，此二人便是关键楔子。今日提拔重用，正是为西南战场埋下骨干伏笔。

江淮、荆襄一举底定，江南再无藩镇掣肘，北伐后路彻底稳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