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军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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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臣负责文书。他带着一帮书吏，日夜不停地抄写各种命令、告示、信函。朱由检要北上，沿途要经过许多州县，每到一个地方，都要发布告示，安抚百姓，征调民夫。蒋臣的笔下功夫了得，写出来的告示文采斐然，既通俗易懂，又恩威并施。

骆养性他的斥候已经撒出去数百里，从淮安到潼关，沿途每一个城镇、每一个渡口、每一条道路，都有他的眼线。清军的动向、地方官员的态度、百姓的情绪，每一条信息都源源不断地传回大营，汇总到骆养性手中，再呈报给朱由检。

朱由检自己也没有闲着。他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是巡视各营，检查士兵的训练和装备；然后召集将领开会，讨论行军路线和作战方案；下午处理各地送来的军报和文书；晚上还要阅读兵书，研究清军的战术。

第三天，一切准备就绪。

一万五千大军在淮安城外列阵，等待皇帝的检阅。

淮安城外，朔风猎猎。

一万五千大军在旷野上列阵，绵延数里，一眼望不到头。步兵在前，骑兵在后，辎重在最后。旗帜如林，刀枪如雪，甲胄在晨光中闪着寒光。

朱由检骑着一匹高大的枣红马，身穿崭新的黄金锁子甲，外罩大红披风，腰悬天子剑，头戴金盔，威风凛凛。他的身后，随行文官武将一字排开，个个甲胄鲜明，神色肃穆。

阵前搭起了一座高台，台上供着天地牌位和明太祖朱元璋的画像。朱由检下马，登上高台，焚香祭拜天地和祖宗。

“天地祖宗在上，不肖子孙朱由检，谨以清酒庶羞之奠，告于皇天后土、列祖列宗之灵曰：”

他的声音洪亮，在旷野上回荡。

“建州女真，狼子野心，侵我疆土，戮我黎庶，毁我宗庙，剃发易服，欲亡我华夏。由检不才，承祖宗之遗命，率忠义之将士，誓将北伐，驱逐鞑虏，恢复中华，拯救苍生。”

“今由检亲率大军，北上中原，与建奴决一死战。惟愿天地祖宗，佑我中华，助我将士，旗开得胜，马到成功。由检在此发誓：不胜建奴，誓不南归！”

他拜了三拜，将酒杯高举过顶，然后缓缓洒在地上。

酒液渗入黄土，瞬间消失不见。

台下，一万五千将士齐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呼声震天动地，连远处的淮河水都被震得泛起涟漪。

朱由检走下高台，翻身上马，拔出天子剑，剑锋直指北方：“出发！”

大军开动。

步兵迈着整齐的步伐，长枪如林，脚步如雷；骑兵策马缓行，马蹄声“嗒嗒”作响，如密集的鼓点；辎重车队缓缓前行，车轮碾过冻硬的土地，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

一万五千大军，浩浩荡荡，向北进发。

从淮安到潼关，直线距离约一千二百里，但大军不能走直线，必须沿着官道行进，绕过高山、河流、沼泽，实际路程至少一千五百里。按照正常行军速度，每天走四十里，需要将近四十天。

朱由检嫌太慢，下令每天行军六十里，十天一休，争取一个月内赶到潼关。

这意味着士兵们每天要在崎岖的道路上走六十里，还要背着沉重的兵器、铠甲、干粮。这对体力的消耗极大，对意志力的考验更大。

但没有人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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