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出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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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军出击！！”

战船鼓帆疾进，顺着被劈开的水道直冲铁索而去。

几名水性精熟的闽南水兵腰系绳索、手提阔口板斧，纵身跃入冰凉的运河水中，深秋河水刺骨，几人却毫不停滞，潜至铁索下方奋力挥斧。

“咔嚓——嘣！”

碗口粗的铁索应声崩断，索上铜铃哗啦啦乱响，惊得岸上清军一阵骚动。

拦江巨障一除，明军战船如脱缰野马，帆影连天，直扑对岸清军营寨。

船上，明军陆战营士卒早已列成整齐线阵，手中燧发枪擦拭锃亮。

这些士兵多是郑成功从闽南带来的子弟兵，不少人见过荷兰铳器，对新式枪械熟稔于心。

一人低声对身旁同袍道：“鞑子还在用火绳枪，风大点就点不着，咱们这枪雨天都能放，待会儿叫他们尝尝厉害。”

另一人紧握枪托，呼吸微促：“只要排枪一轮齐射，保管他们抬不起头，咱在福建打海贼就这么干。”

岸上清军阵中，绿营兵丁多是被强征的山东百姓，有人握着老旧火绳枪，手指冻得发僵，心中暗自打鼓：明军水师船坚炮利，一看就不好惹，咱们这点人马，怕是挡不住。

一名老兵悄悄把枪往身后藏了藏，对身边同乡叹道：“朝廷（清军）就知道催粮催饷，真打起来，谁肯卖命？能跑就跑吧。”

清军参将站在寨门高处，挥刀嘶吼：“放枪！射箭！别让明军靠岸！”

火绳枪兵哆哆嗦嗦点火，药线滋滋冒烟，不少被河风一吹便熄，零星几声枪响，弹丸大多落入水中，偶有几发飞上船头，也被船板铁甲挡住。

郑成功按剑船头，冷然下令：“陆战营，齐射！”“砰——砰——砰！”

连绵铳响震彻河岸，二百支燧发枪同时施放，硝烟瞬间弥漫船头。

密集弹丸如骤雨泼向岸上，清军前排士兵应声倒地，血肉飞溅。原本就军心浮动的绿营兵顿时大乱，抱头缩身，再也不敢露头。

参将又惊又怒，正要呵斥整顿，身后忽然杀声震天，林义率三百精兵从芦苇荡中猛扑而出，刀矛并举，直捣清军营寨侧翼。

林义麾下皆是敢战死士，一人挥刀砍翻清军哨塔，嘶吼道：“杀鞑子！夺营寨！”

清军前后受敌，彻底崩溃。“明军杀过来了！跑啊！”

士兵们丢盔弃甲，四散奔逃，哪还有半分战心。

那参将见大势已去，脸色惨白，慌忙翻身上马，带着数十名亲兵不顾一切向北逃窜，只求活命，连军械粮草都顾不上。

郑成功望着溃逃清军，并未下令追击。他此行本为袭扰牵制、掠取补给，而非攻城略地。

“搬粮草，烧营寨，即刻启程北上。”

水兵们蜂拥上岸，将清军营中粮草、火药、军械尽数搬上船，随后一把大火点燃木寨，烈焰冲天，映红运河水面。

此一役，明军伤亡不足十人，击溃清军五百余众，获粮数百石、火药数十桶，水师士气大振，水手们脸上皆露喜色，一路高歌而行。

捷报快马传至济南，山东巡抚耿焞大惊失色。

耿焞本系明朝降将，如今隶汉军正黄旗，为人怯懦贪鄙，在山东横征暴敛、敲骨吸髓，府库充盈却军纪废弛。

他坐在巡抚大堂之上，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手指颤抖着敲击案几，声音都带着发颤：“哪里来的明军水师？不是说南明小朝廷苟延残喘，早已无力北顾吗？”

堂下参将躬身回话：“抚台大人，探子回报，此军自淮安出发，战船三百余艘，兵力近万，主将乃是郑芝龙之子郑成功。”

“郑芝龙之子？”耿焞一愣，随即皱眉，“黄口小儿也敢叛乱？”

“报大人，郑成功今被南明朱由检封为水师提督，特命北上扰我后方。”

耿焞强装镇定，一拍桌案冷哼：“区区万余人，也敢犯我山东？传令，速调济南、青州绿营兵五千，沿运河两岸布防，堵截明军！”

旁侧参将面露难色，低声劝道：“大人，明军皆为战船，机动迅捷，我军步兵沿河布防，千里运河处处是口，防不胜防。不如征调木料赶造战船，与之水上争锋……”

“造战船？”

耿焞当即瞪眼呵斥，“等你船造完，明军早已打到济南城下！贻误军机，你担待得起？不必多言，即刻调兵布防！”

参将心中暗叹，只得领命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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