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接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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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清一战的惨败，如同惊雷响彻齐鲁大地，整个山东清军防线为之震动。

山东巡抚耿焞本就生性怯懦、贪鄙无能，靠着降清谄媚才坐稳官位，终日只知搜刮民财，从不整军备战。

听闻临清失守、数千兵马溃败、火器粮草尽数被夺，他瞬间惊慌失措，坐立难安，整日在巡抚大堂来回踱步，面色惨白，全无方寸。

运河防线全面崩坏，明军水师来去如风、纵横无阻，山东各处据点频频告急，地方百姓受明军檄文感召，纷纷结寨自保，抗拒清军赋税，暗中联络明军。各地文书如雪片般涌入济南府，局势彻底失控。

惊恐之下，耿焞不敢隐瞒，连夜草拟加急奏疏，六百里加急送往北京清廷。奏疏之中，字字惶恐，极尽夸大明军战力，字字透着畏战之心：

“明贼郑成功统领水师数万，战船三百余艘，火器精利冠绝南北，士卒悍勇敢死，水陆穿插，沿河游走，进退自如，我军步卒难以追及。

臣调集全省绿营分段设防，处处堵截，皆遭挫败，死伤惨重。运河两岸州县接连告警，民心动摇，乡勇结寨叛附者数不胜数。

山东屏障岌岌可危，倘若贼军长驱直入，畿南震动，后患无穷。恳请圣上速发八旗精锐，星夜驰援山东，以安北疆。”

加急奏疏送入紫禁城，清廷朝堂一片哗然。

清廷主力尽数集中于关中、中原战场，由多铎、阿济格统领，全力围剿李自成残部与抵御朱由检北伐主力，北方腹地兵力空虚。

多尔衮及顺治帝紧急召集议政王大臣会议，朝堂之上争论不休，分歧严重。

部分八旗勋贵主张即刻调拨大军南下，一举围剿郑成功水师，根除后患；另有老成大臣忧心大局，认为南明此举乃是调虎离山之计，意在牵制山东兵力，若贸然分兵，关中主战场兵力薄弱，极易被朱由检抓住破绽全线突破。

双方各执一词，争执数日，最终清廷折中定策：任命固山额真石廷柱为主将，统领八旗精锐五千，即刻驰援山东，节制全省绿营，整合防线，围剿来犯明军。

可彼时交通闭塞，行军缓慢。

石廷柱部从京城整军、配给粮草军械，再长途跋涉奔赴山东，至少需要半月之久。这十五天空窗期，兵力空虚、防线破碎的山东，完全任由郑成功纵横驰骋，足以扭转整个鲁东战局。

休整完毕，一切部署妥当。十一月初二，秋风吹拂海面，天高云阔。郑成功下令拔营启程，主力水师舍弃北段狭窄运河，沿海岸线顺势东进，乘风破浪，一路驶向山东半岛最东端。

数日航行，碧波万顷，海风浩荡。登莱海岸线的轮廓，终于在茫茫海天之间隐约浮现。

登莱之地，三面环海，背靠群山，地势险峻，扼守渤海与黄海咽喉，乃是明末最为关键的海防要塞。

昔日名臣袁可立巡抚登莱，整饬海防、督造战船、编练水师，联合东江镇牵制后金；沈有容坐镇海疆，驱逐外寇、稳固海防，数十年经营之下，登莱水城城池坚固、港阔水深，可停泊数百艘战船，是大明北方海军的核心根基，更是抵御外敌的海上屏障。

崇祯十年，清军大举东侵，攻破登莱重镇，水城沦陷，海防体系彻底崩塌。

危难之际，登莱水师参将黄蜚不愿降虏，率领残部拼死突围，退守庙岛、长山列岛，以孤岛为营，漂泊海上十余载，始终高举大明旗帜，拒降抗清，从未动摇。

郑成功立于旗舰艏楼之上，海风猎猎吹动战袍，望着远方连绵的海岸与错落的礁石，心中百感交集。

临行之前，朱由检的再三嘱托历历在目，登莱孤臣死守海疆、隐忍数年的坚守，沿海士卒枕戈待旦的执着，中原百姓翘首王师的期盼，一一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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