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撤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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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撤回河南？河南如今也是一片焦土！”

图尔格怒目而视，“多尔衮王爷严令我们拿下潼关、平定关中，如今无功而返，如何向朝廷交代？那些汉臣会怎么看我们？那些投降的绿营兵会怎么看我们？”

帐内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主位上的多铎。

多铎沉默良久，指尖死死抠着桌案，木质的桌沿被他抠出几道深深的印痕。

他何尝不想死战到底？他何尝不想踏平潼关，将孙传庭、李自成碎尸万段，一雪前耻？

可现实就像一把冰冷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无粮、无马、无械、无援，数万大军已是强弩之末，再拖下去，不用孙传庭进攻，自己就会先崩溃。

更让他心惊的是，他已经隐隐察觉到，军中开始出现哗变的苗头。

昨日夜间，有数十名绿营兵聚众闹事，抢夺粮仓，虽被他下令斩杀弹压，可不满的情绪，早已在全军蔓延。

若是再强令攻城，恐怕不等破城，自己就会被哗变的士兵砍下脑袋。

“传令下去，”多铎的声音沙哑干涩，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还有一丝破釜沉舟的狠戾，“

全军即刻拔营，撤回河南。沿途所有士绅坞堡、村庄集镇，尽数清缴。粮草、财物、壮丁、妇女，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一把火烧光！凡是敢抵抗者，无论老弱妇孺，尽数屠灭！”

此言一出，帐内众将皆是一愣，随即都残忍的笑了起来，一个个的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他们都明白，这是绝境之下的无奈之举——军中无粮，只能靠劫掠维持生计。

“王爷，万万不可！”

随军的汉臣幕僚范文程之子范承谟连忙上前，躬身劝阻，“河南士绅本就对我大清心存观望，此前多有归附者。如今大军过境洗劫坞堡，必然尽失民心！日后再想平定河南、收取关中，必然会遭到全民抵抗，难如登天！”

“民心？”

多铎猛地转头，眼神冰冷如刀，死死盯着范承谟，“本王只要粮草，只要士兵能活下去！等我大军吃饱了肚子，踏平了关中，杀尽了所有反抗者，自然有的是民心！

谁敢反抗，就屠尽他全族，烧光他全村！我看还有谁敢不服！”

他太清楚了，此刻谈民心、谈道义，毫无意义。数万八旗子弟的生死，大清在北方的统治根基，才是第一位的。

至于河南士绅的怨恨，日后有的是时间清算。大不了，再屠一遍就是。

范承谟还想再劝，却被多铎一眼瞪了回去：

“再多言，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