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喻声的脑子开始回顾一些不那么朋友的内容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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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喻声记忆完全恢复要不了多久了,别墅里的气氛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的变化。仿佛一层一直存在的、薄薄的窗户纸被捅破了,虽然透进来的光让某些角落更清晰,但也带来了需要小心应对的微风。
喻声被勒令卧床休息几天,观察头痛是否反复,她成了名副其实的“重点保护对象”。
喻妈妈恨不得把饭喂到她嘴里,秦悠一天要进来问八百遍“难受吗?想吃什么?”。席遥几乎成了她的影子,陆曜检查了一遍家里的边边角角,确保没有容易磕碰的地方。沈决这几天格外安静,没像以前一样,要么语重心长,要么被撩到觉得喻声不负责,只是眼镜后面的那双眼睛一直望着喻声。顾见月每次都会送上稀奇古怪,但据说能“安神”的小玩意儿,眼神也多了几分难以捉摸的深沉。
喻声本人倒没什么大病初愈的脆弱感,除了偶尔还有细微的、针扎似的头痛一闪而过,她更多的是困惑,她能感觉到大家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妈妈,”她靠在床头,看着正在削苹果的喻妈妈,忽然问,“脑机制非典型……是不是就像我的脑子是‘声声特别版’,跟你们的‘大众通用版’不太一样?”
喻妈妈手一抖,差点削到手,她抬头看着女儿清澈的眼睛,心里又酸又软:“对……可以这么理解。”
“哦。”喻声点点头,接过苹果啃了一口,若有所思,“那‘记忆恢复’就是在恢复以前的内容吗?会不会有病毒?或者和现在的冲突?”
喻妈妈:女儿这比喻能力,有时候精准得让人害怕。“不会的……是在安全整合。可能刚开始会有点乱,慢慢就好了。”
“那……”喻声眨眨眼,问出了盘旋已久的问题,“我以前的内容里……曜曜、悠悠、顾见月、沈总和席老师,我们以前……是什么样子的?”
喻妈妈心里一紧,这个问题终于来了。
她斟酌着词句:“你们……是很好的朋友。”她暂时只能给出这个最安全、最笼统的答案。
“哦,朋友。”喻声重复着,没有再追问,但眼神里闪着好奇的光。她隐隐觉得,“朋友”这个词,似乎不足以解释那些偶尔闪过脑海的、令人脸热心慌的画面。
记忆的恢复,没有预兆,没有规律,触发它的“密钥”可能微不足道。
第一次闪回。
是顾见月带了一小罐安神香,说是古方。她在喻声床边的香薰机里滴了几滴,淡淡的、带着些许药草清苦的气息弥漫开来。
“这个味道……”喻声吸了吸鼻子,眉头微蹙,眼神有些飘忽。
“怎么?不喜欢?”顾见月倚在窗边,挑眉看她。
喻声摇摇头,目光落在顾见月随意搭在窗棂上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干净。
她看着那手指,脑子里突然“嗡”了一声。
画面闪回:同样是这只手,正缓缓划过她的锁骨,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又灼人的温度。她背对着顾见月趴在床上,顾见月俯身在她耳边,声音低哑说着些玩味的话。
“顾见月……”喻声无意识地喃喃出声,耳根不自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眼神却懵懂困惑。
顾见月身形一僵,那双桃花眼微微眯起,捕捉到喻声脸上的红晕和眼神。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在过去某些时刻,喻声被撩拨过头时就会这样,又敏感又困惑的奇异矛盾格外吸引她。她心脏猛地一跳,声音却刻意放得轻松:“嗯?想起什么了?是不是觉得这味道好闻,想让我再送你一罐?”
喻声却拉起被子蒙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没、没什么……就是觉得……味道有点……太浓了。”她撒谎了,这是她失忆后第一次试图隐瞒什么。
顾见月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没再追问,只是手指轻轻敲了敲窗棂。看来,喻声的脑子,开始回顾一些……不那么“朋友”的内容了。
第二次,来自秦悠。
秦悠下班回来带了冰淇淋,献宝似的递到喻声面前:“声声快尝尝!绝对好吃!”
喻声高兴地拿起吃起来,甜而不腻。秦悠就坐在旁边,一边吃着自己的,一边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吃。
“好吃吗?”秦悠问,脸凑得很近。
“嗯!好吃!”喻声点头,很自然地伸手,用拇指指腹擦掉了秦悠嘴角的冰淇淋渍。
这个动作做出来,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喻声看着自己的手指,又看看秦悠瞬间爆红的脸和睁大的眼睛,一段鲜明的记忆撞进脑海:
秦悠伸出手,用拇指轻轻擦掉她嘴角的冰淇淋渍,动作温柔。然后,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前,飞快地凑过去,在刚刚擦过的嘴角,亲了一下。
海盐焦糖味的吻,轻轻落在嘴角,一触即分,带着冰淇淋的甜和秦悠鼓足勇气的颤。芒果椰奶味的吻,则落在了唇上。秦悠这次没再客气,珍重地吮吸了一下喻声的唇瓣,又轻轻舔舐她的舌尖,仿佛在品尝世上最珍贵的甜品。
“啪嗒。”喻声手里的冰淇淋掉在了地上。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整张脸连同脖子都红透了,心脏在胸腔里擂鼓。
秦悠也僵住了,她看着喻声的反应,狂喜和忐忑同时冲击着她。她结结巴巴:“声、声声……你……你是不是想起……”她想问“是不是想起我亲过你”,却又不敢。
喻声却慌乱地低下头,手忙脚乱地去捡地上的冰淇淋,语无伦次:“掉、掉了……浪费了……对不起悠悠……”
秦悠看着她通红的耳朵和颤抖的手指,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又酸涩不已。她按住喻声的手,声音温柔:“没事,掉了就掉了。你……你想起什么,都可以告诉我,好不好?”
喻声只是摇头,不肯抬头。那份记忆里的亲昵和炽热,让现在记忆缺失的她陌生又心悸,还夹杂着一种奇怪的酥麻。
第三次,是沈决。
沈决来给她送新调整好的平板,里面屏蔽了更多可能引发混淆的信息。她坐在床边,操作给喻声看,两人靠得不远不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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