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老婆没关系,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在乎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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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铁英没有跑远。
满腔的怒火和撕心裂肺的痛楚,在冲出草莓大棚、跑过田埂、绕过村口的老树后,就被更深的茫然和无力取代。
她最终停在了村里那条清澈的河边,这是她和声声小时候常来摸鱼抓虾的地方。
水流潺潺,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一切仿佛还是旧时模样,除了她自己,和她刚刚崩塌的世界。
她颓然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捂住脸,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哽咽,混着急促的喘息。
顾见月那些话,声声那坦然到残忍的承认,一遍遍烫着她的心。
“实际使用情况”、“不是一张白纸”、“深入交流”……还有声声描述那些细节时,那种讨论新奇玩具般的语气……每一帧画面,每一个字,都在凌迟着她对“声声老婆”的全部想象。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轻微的窸窣声传来。
赵铁英猛地抬起头,泪眼模糊中,看到喻声正朝她走来。
喻声的草帽摘下拿在手里,裤脚沾了点泥,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担忧。
“铁英姐?”喻声走近,在她面前蹲下,仰着脸看她,“你……你没事吧?我有点担心。”她的目光落在赵铁英红肿的眼睛和满脸的泪痕上,眉头皱得更紧,“你别哭啊。”
赵铁英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清澈的眼睛里映着自己狼狈的倒影,没有慊弃,没有心虚,只有纯粹的关切。这份关切,此刻却像刀一样,慢慢割着她。
她忽然抓住喻声的手腕,力道很大,声音嘶哑破碎:“声声!老婆!你告诉我……你小时候,是不是答应过要嫁给我的?你说‘铁英姐,长大了我嫁给你,你要天天给我烤红薯吃’……你记得吗?你说话啊!你还记不记得?!”
她的情绪激动,眼泪又涌了出来,死死盯着喻声,仿佛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喻声手腕被捏得有点疼,但她没挣开。她努力回想,眼睛眨了眨,似乎真的从记忆角落里翻出了点什么。
“啊……好像是有这么回事。”她点点头,语气有点不确定。
“那时候……是因为铁英姐你烤的红薯特别香,比阿婆烤的还甜。你说嫁给你就能天天吃,我就答应了。”她回忆起当时对烤红薯的渴望,甚至不自觉地舔了下嘴唇,完全没意识到这个理由对赵铁英意味着什么。
赵铁英的心,因为前半句“好像是有这么回事”而升起一丝微弱的希望,又因为后半句“是因为烤红薯特别香”而彻底沉入冰窟。
所以,在她心里珍视了这么多年、视为人生目标和信念的婚约,在声声那里,只是……等价于一份烤红薯的诱惑?甚至不如?
“就因为……烤红薯?”赵铁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心照不宣……声声,我是真的想娶你,想好好养你一辈子,让你做最幸福的老婆!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和她们那样?!顾见月,沈决,秦悠……她们对你……那是……那是……”她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只觉得肮脏、混乱,玷污了她心中纯洁无瑕的声声。
“那样?”喻声歪了歪头,似乎明白了赵铁英在指什么,“铁英姐,你是说和她们睡觉、吗?”她直白地说出,看到赵铁英脸色更白,便放软了声音,用自己理解的方式解释道,“那不一样的。和铁英姐的‘嫁给你’是以后天天有烤红薯吃,和她们……是另一种事情。就像……嗯,就像吃烤红薯是甜的,很开心;吃辣椒是辣的,刺激,也开心;吃悠悠做的糖醋排骨是酸甜的,还是开心。不一样的开心,不能互相代替啊。”
她用美食比喻X爱,试图让赵铁英理解,却不知这比喻让赵铁英更加崩溃。
在赵铁英的世界里,“老婆”是唯一的、排她的、身心都属于她的。而喻声,却把和别人的X事,归类为与烤红薯、糖醋排骨并列的、不同风味的“开心体验”。
“不能代替……所以你就都要体验吗?”赵铁英松开她的手腕,双手捂住脸,泪水从指缝渗出,“声声……你知不知道‘老婆’是什么意思?是只能和我一个人……做那种事,只能让我一个人亲,让我一个人抱,以后……以后也只和我睡觉……”她说着自己理解的婚姻,却越发感到绝望,因为声声显然不是这么想的。
喻声看着赵铁英痛苦的样子,心里也泛起一阵不舒服的闷胀。她不喜欢看铁英姐哭,铁英姐一直是对她最好、最爽朗的人之一。她犹豫了一下,伸出手,轻轻捧住赵铁英湿漉漉的脸颊,用拇指笨拙地擦去她不断滚落的泪珠,声音放软哄道:“铁英姐,你别哭……你一哭,我心里也难受。你看,眼睛都肿了。”
掌心传来的温度,脸颊上轻柔的触感,还有喻声近在咫尺的、带着担忧和安抚的眉眼,让赵铁英濒临崩溃的情绪找到了一丝依托。
她贪恋这份温暖,这份只属于此刻的、声声全神贯注的注视。
被绝望和强烈的占有欲驱使着,她猛地抬起手,握住了喻声捧着她脸的那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则迅速扣住了喻声的后脑勺。
“声声……”赵铁英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泣音,眼神却异常执拗,甚至带着豁出去的疯狂,“老婆……没关系……我当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不在乎了……真的……”
她一边流着泪,一边喃喃自语般说着,不知是在说服喻声,还是在说服自己,“我只要你以后……以后别再跟她们那样了……好不好?只跟我……只让我碰你,只让我亲你……老婆,答应我好不好?”
话音刚落,她已闭上眼睛,带着咸涩的泪水,低头用力吻上了喻声的唇。
这个吻毫无技巧可言,充满了蛮横、苦涩和绝望的索取。
赵铁英的嘴唇因为哭泣而有些干裂,带着泪水的咸湿,紧紧压迫着喻声的唇瓣,甚至因为用力过猛而磕到了牙齿。
她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救赎,死死禁锢着喻声的后脑,不让她有丝毫后退的可能,仿佛要通过这个吻,将之前所有她无法接受的“体验”都覆盖掉,打上属于自己的、全新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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