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0章 该回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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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辞鸢的裙裾随着步伐轻轻荡开，又被风拂起一角，又落下去，像一只驯顺的蝶。

她望着远处那一片层林尽染的山影，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阿严，后日我就该回南楚了。”

这句话落下，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水面。

萧烬严牵着她的手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脚步也随之停了下来。

他转过头来看她，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极快地掠过一丝不舍，紧接着又被温柔笑意覆盖下去，快得几乎捕捉不到。

可他握着她的手，却下意识地收了收，悄悄用力，仿佛只要松开一分，这个人便会顺着风飘走一样。

他没有立刻接话，低着头看了她片刻，那目光细细地描摹过她的眉眼——从她含笑的唇角，到她被风吹乱的一缕鬓发，再到她眼底倒映着的天光。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声音低沉舒缓，带着一种郑重的笃定。

“好。”

他顿了顿，目光更深，像是要将她的样子完完整整收进眼底收进心底。

他的声音又轻了些，却字字清晰。

“等你到了南楚，不日，我便带着聘礼来求娶，我再风风光光把你娶回来。”

他说这话时，握着她手的掌心沁出一点温热的潮意，不知是秋阳晒的，还是那句话在他心里沉了太久、说出来时连他自己都暗自紧了心弦。

她是他拿命去护的人，他曾许诺过的每一句话，都要一个一个字地落成真事。

卫辞鸢抬起头，望着他那张认真的脸，望进他眼底毫不掩饰、坦坦荡荡的深情。

秋日的光将他侧脸的轮廓镀上一层柔和的暖色，那总是冷硬的面庞此刻竟透出几分少见的温柔，她看着看着，心底最深处的某处便慢慢化开来。

像冻了一冬的湖面终于迎来春日。

她弯起眉眼，轻轻笑了。

“好。”

只一个字，却又重逾千钧。

虽然早在许久之前便已经定下，只是后来因为北辰之行，因为冰火毒，因为接连不断的事端，硬生生被耽误了下来。

如今毒已解，事已了，也确实是时候让一切尘埃落定。

萧烬严自然是舍不得她走的，他恨不得将她时时刻刻拴在自己身边，一刻都不要分开。

恨不得让那些冗政琐务都化作灰烬，换来从早到晚都对着她那双含笑的眼睛。

可他更清楚，他要的是从今往后无论生死荣辱，他们都能永远在一起。

短暂别离，是为了往后漫长岁月里再不相离的相守，所以纵然千般不舍，他也舍得。

两人又在林间依偎着说了许多的话。

他们走过草坡，走过溪边，走过一棵落满金叶的老树下。

萧烬严替她拂去肩头的一片落叶，指腹擦过她鬓发时停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收回。

直到日头渐渐西斜，远处的影子被拉得细长，墨影那边也将事情处置妥当，回来复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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