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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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公体虚力乏,偏嗜扭曲不堪的欢愉。
她忍无可忍,才决意断其性命。
未曾踏过他人泥泞路,岂敢轻易论善恶?
丁瑶如何筹谋,与他何干?
倘若她果真执掌湾岛三联帮——
他倒想试一试,隔着迢迢海疆。
信徒焚香祝祷,愿力能否穿越风浪抵达掌心。
“好!就此击掌为誓!”
她理平袖口褶皱,笑意明艳如焰。
“只是你须寻个由头,多来港岛走动。”
“自然应允。
我本就常赴湾岛游冶,雷公从不过问。
届时顺道渡海而来便是。”
“对了,你怎忽地离了湾岛直奔此处?”
“原是山鸡……”
她娓娓道来,山鸡如何拿他过往战绩当谈资四处夸耀。
连她本拟假意顺从、借势利用山鸡的盘算,也尽数坦陈。
只为昭示:纵为雷公枕边人,丁瑶并非浮萍逐浪。
山鸡苦候经年未得寸进,便是铁证。
杨耀辉垂眸浅笑。
山鸡魂牵梦萦的佳人,此刻正立于他身前。
料那小子往后余生,再难沾染半分温存。
丁瑶或许将来能派上用场,杨耀辉有意缓和彼此关系。
她终究不同于秦宝莲生母刘晓仪,一甩袖便彻底断了往来。
几句寒暄过后,他抬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去。
丁瑶步态僵硬,拖着脚步退出这间金碧辉煌的套房。
门刚合拢,祖儿便推门而入,裙摆旋出一道弧线。
“辉哥,人还没焐热就放走了?”
“嘴上说谈生意,怕是连合同边都没摸着吧?”
她歪头打量,眼尾弯起一抹狡黠笑意。
杨耀辉指尖夹着烟,青灰簌簌落下,唇角微扬又沉:“祖儿,你真当她是寻常女子?”
“难不成……她背后还连着哪路神仙?”
“三联帮雷公枕边人罢了——湾岛那摊子事,还真得坐下来细聊。”
她掩嘴轻笑,肩膀微微耸动:“哦~生意谈着谈着,身子骨也热络起来了?”
他弹了弹烟灰,作势扬手:“皮痒了是不是?”
她踮脚迎上,指尖点着他手腕:“来啊,鞭子早备好了!”
此时万豪酒店灯火通明,张文惠正坐在秦宝莲家客厅里,两人并肩陷进柔软沙发。
“阿辉待谁都温存,可对你格外不同。”
“肯让你住进来,早把你看作屋里人了。”
“他若舍了旁人,也不会松开你的手。”
她掌心覆上秦宝莲手背,轻轻摩挲。
“文惠姐,我懂的。
只管好好守着辉哥,别的不敢多想。”
秦宝莲垂眸应声,指节无意识绞着衣角。
“争宠不妨,但哭闹撒泼绝不可取。”
“外头风云再急,家里得是安稳港湾。”
她语气柔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秦宝莲忙不迭点头:“记住了,一字不落!”
那只手又缓缓拍了两下,像安抚一只受惊雀鸟。
“孩子的事暂且按下。
你们都正当盛年,不必着急。”
“不是爱演戏么?回头让他投几部片子,给你挑大梁。”
秦宝莲睫毛轻颤:“可镜头前……难免有贴身搭戏的男演员……”
“辉哥会介意这个?”
她摇头失笑,发梢掠过耳际:“不过是演戏罢了,他心里透亮。”
等你拍上几年戏,玩够了,再把心思收回来顾家也不迟。
秦宝莲眼尾弯起,指尖轻轻捻着衣角:“好呢,打小就爱镜头前晃,心里揣着个银幕梦。”
“先谢过文惠姐照拂。”
“喊我一声姐,便是自己人,自然护着你周全。”
张文惠唇角微扬,笑意沉静。
她心中分明:娜塔莎姐妹如琉璃盏,剔透玲珑,进退自有分寸;
秦宝莲却似初春新茶,清冽未焙,心性尚带三分稚气。
多聊几句,多点拨几回,总比她莽撞行事、惹杨耀辉皱眉强。
……
杨耀辉与祖儿嬉闹近一个钟头,才步出万豪酒店大门。
手机刚贴耳,便拨通陈维琛号码——邀她共赴晚宴,再登游艇夜航。
那边应得干脆利落。
陈维琛素来偏爱格调,烛光摇曳、海风微醺,恰是她心尖所向。
早前在耀辉保安公司闲叙时,他便察觉她目光游移有异;
又听叶咏珊提起她已与江一菊断了往来。
他悄然启用推演之术——
画面里,她接起电话,笑意盈盈点头应允。
本拟今日便将心意落定,
偏逢丁瑶突至,毒蛇吐信般横插一杠。
如今尘埃落定,自然直赴约期。
维多利亚港畔那家西餐厅灯火幽柔,
陈维琛一袭丝绒长裙,眼妆浓丽,眉锋锐利,
无声的邀约,早已写满每一寸轮廓。
席间两人话语稀疏,只以眼神轻碰杯沿。
步出餐厅,踏上甲板刹那,她忽仰首朝墨色海面长啸一声,
旋即转身,眸光灼灼锁住他:“杨先生,初见那刻,你心里可就盘算着我了?”
“**当前,不动心是失礼,不动手是失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