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5章 回望万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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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根食指轻轻颤了一下，像是碰到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不是虚空，不是能量流，也不是规则的边缘——是记忆。准确地说，是指尖上残留的一点触感，从一万年前传到此刻：泥滩的湿冷，鱼鳞蹭过皮肤的滑腻，还有少年时自己那双没受过伤的手掌，攥着破旧网兜时微微发酸的指节。

林羽没睁眼，也没说话。灵曦还在他右边半步远的地方站着，风从她发间穿过，像穿过一片安静的湖面。他不动，她也不动。整个宇宙都静下来了，连星光落地的声音都能听见。

可就在这一瞬，他的神识沉了下去。

不是穿越时空，也不是施展能力，更不像以前那样敲太阳穴启动回溯程序。这次只是……想起了手。想起这双手第一次被打断时的咔嚓声，骨头刺穿皮肉的温热，血顺着指尖滴在乱葬岗腐叶上的闷响。那时候他还以为自己会死，疼得满地打滚，嘴里喊不出名字，只能哼哼，像条快断气的野狗。

再往前呢？

痛感退去，画面反而清晰起来。江边的清晨，天灰蒙蒙的，水面上浮着一层薄雾。他赤脚踩在泥里，裤腿卷到膝盖，网兜在浑浊的河水里晃荡。一条小鲫鱼甩尾巴，溅了他一脸水。他咧嘴笑了下，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那是他平凡人生的最后一日。

没有预兆，没有征兆，连个梦都没做。他就这么蹲在岸边捞鱼，想着中午能不能加个菜。捞完鱼回家做饭，锅还没烧热，赵坤的人就破门而入。后来的事，他记得断断续续：铁棍砸在肩胛骨上的钝响、肋骨断裂扎进肺里的刺痛、被人拖行时后脑勺磕在水泥台阶上的晕眩。最后的记忆，是乱葬岗的夜空，星星特别亮，他躺在尸堆里，手脚扭曲成不可能的角度，嘴里全是血沫，心想：“老子才二十岁，就这么完了？”

然后光核醒了。

再然后，他就开始跑。

不是跑路，是跑时间。今天跳回三天前救陈默，明天穿到十年前改赵坤命格，后天又钻进上古战场拦住夜渊那一刀。每一次穿梭都像被人用锯子从中间劈开，灵魂撕裂，记忆错乱。有次他回到现世，发现自己左手少了三根手指——那是未来某场战斗留下的伤，在因果修正时提前反应到了现在。

血染时空？可不是嘛。

他看见自己一次次倒在不同年代的土地上，衣服破了，脸肿了，眼睛瞎过一阵，耳朵聋过几天，最严重那次，整个人被时间乱流撕成两半，靠光核硬生生把另一半拼回来。拼是拼好了，但走路总有点瘸，他自己知道，别人看不出来。

他也看见那些被他改变的人。陈默本该死在黑砖窑，他救了；苏晚星家族原定破产后自杀，他挡了；雷傲原本战死在未来星域，他拉了一把。可每次救人，都会反噬。救一个，修为倒退三年；改一次命格，梦里就多一场杀戮幻象；连着穿梭五次以上，鼻孔耳朵都会渗血，像身体在抗议：“你不是人，你是缝合怪。”

最狠的是那次斩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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