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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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场合，李副厂长不趁机跟张帆搞好关系，反倒莫名其妙拿小暖暖开刀。

这不是找死吗？

真以为自己有个有权有势的岳父就能横着走？真惹怒了那位老人家，他岳父搞不好第一个就让他女儿离婚。

还好杨厂长不知道医务室那档子事，要知道了，他早就抢着替张帆出头了。

张帆为了小暖暖，连王秘书的邀请都敢推。动那丫头，张帆能不急？

杨厂长现在巴不得张帆跟李副厂长干起来。他清楚得很，真要动手，李副厂长根本不是对手。

不用那位老人家出面，杨厂长背后的大领导就会替张帆摆平这事。

这年头，聪明人多了去了。

跟李副厂长斗了这么多年，杨厂长好不容易等到张帆这根利刃冒出来，哪能不借机拔掉这根扎了多年的刺？

食堂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张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李副厂长那副嘴脸怎么看怎么别扭，杨厂长的脸黑得像锅底。

三个人谁也不想开口说话。

这股子沉闷劲儿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幸好，这种尴尬没持续多久。

厂里其他领导陆陆续续来了。

三个人这才各自收了收神色，把明面上的针锋相对，变成了暗地里的较劲。

中午这顿饭准备得真叫一个丰盛。

看得出来，杨厂长是真心想借着这顿饭，好好拉拢一下张帆。

他特意交代食堂主任，从外面请了个正儿八经的鲁菜师傅过来。

炒出来的菜，那真不是一般水平。

九转大肠、油焖大虾、葱烧海参、干烧黄鱼……

道道都是硬菜，不光色香味俱全，在这年头想凑齐这么多材料，那可不是容易事。

来参加饭局的厂领导们，一看到这满桌子菜，一个个全愣住了。

就这一桌，比平日傻柱置办的那些酒席，只强不差。

这又不是招待什么重要贵客，也不是迎接啥了不起的大领导。

不过是给一个小科长庆功罢了，还不知道到底是立了啥功劳。

用得着搞这么大阵仗？

吃惊归吃惊。

能坐在这饭桌上的，哪个不是人精。

很快就琢磨过来了——这顿饭摆得这么不一般，说明张帆这年轻人在杨厂长心里的分量，不是一般重。

甚至比那些来厂里参观的大领导还要要紧。

当下，一个个都冲着张帆使劲夸，变着法儿地套近乎。

既讨好了张帆，也给了杨厂长面子。

张帆对这套倒是没什么兴趣。

眼前这一桌菜虽说难得，在这物资紧缺的年头，想凑齐这么多东西，杨厂长确实是费了心思。

不过吃到嘴里，味道也就那么回事。

一来他心里惦记着李副厂长刚才那番挑衅，想着怎么收拾他，心思根本没放在吃饭喝酒上。

张帆本人就是淮扬菜的宗师，自己天天吃那个水平，嘴早就养刁了。

今天这桌菜，做菜的师傅再厉害，顶多也就是鲁菜大师的水准。

菜系不一样，风格也完全不是**事。

吃惯了宗师级的手艺，再来尝大师级的菜，哪怕味道不差，总觉得少了点灵魂。

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

张帆压根提不起什么胃口。

可桌上其他人就不一样了，吃得那叫一个眉飞色舞。

“各位领导，我这个小喽啰没啥出息，先敬大家一杯！”

许大茂端着酒杯，笑眯眯地站起来，冲着全桌的领导先干为敬。

他一个小小的放映员，能坐在这张全是厂领导的桌上，全靠一张嘴会来事。

平时油嘴滑舌惯了，见风使舵更是拿手本事。

人虽然没什么大能耐，可酒桌上热场子，那是真有一套。

当然，要说跟他老丈人是厂里名誉董事没关系，那也不可能。

先给在座所有领导敬了一杯，许大茂又麻利地倒满一杯，冲着张帆举起来。

“来来来，小张科长，这杯我敬你！”

“你进厂才一两个月，就成了咱们厂最年轻的领导干部，还给厂里立了大功，年轻有为，这杯酒你不喝可说不过去！”

许大茂话说得极其周到。

满桌的人里，除了杨厂长，就数他最清楚张帆的本事。

平时在四合院，他跟着媳妇嘴甜，一口一个小帆叫着套近乎。

可到了厂里，规规矩矩喊一声“小张科长”

，绝不含糊。

别看许大茂一肚子坏水，成天溜须拍马往上爬。

但人家是真有本事的——拍马屁这玩意儿，本身就是门手艺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