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像一个骑士一样战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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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写道：

［......罗马帝国的重新扩张不仅威胁雅典公国，也威胁全体在希腊的拉丁国家，乃至整个拉丁世界的东部边疆。若雅典陷落，下一个会是亚该亚，再下一个会是........］

写到这里，他停住了笔。

下一个会是哪里？

也许君士坦丁的目标不止是希腊，而是恢复罗马帝国昔日的疆界？

这个想法让他不寒而栗。

第二封信，他犹豫了很久，笔尖悬在羊皮纸上方，墨汁滴落，晕开了一个黑色的小点。

他原本想写一封遗书，给儿子盖伊，告诉他父亲为什么必须战斗，必须坚守荣誉与信仰。他想象着盖伊成年后读到这封信的样子——也许那时盖伊已经是个骑士，会理解父亲的选择？

但提笔时，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最后的最后，他只在羊皮纸上写了一句话：

“盖伊，我的儿子，请原谅父亲。”

他将两封信封好，叫来最信任的老管家约翰。

“约翰，”威廉说，声音异常平静，

“明天一早，你就带着盖伊离开雅典。钱任你取，走南门，不要告诉任何人目的地，越远越好。你自己判断。

他将两封信交给老人：

“这一封，你想办法送去罗马给教皇。至于这一封......”

他拿起那封薄薄的信，“交给盖伊吧。记住......等他成年后再给他。如果你在路上听到雅典公国陷落的消息，那想必我已经死了。”

老约翰的眼睛瞬间红了，满是皱纹的手颤抖着接过信件。“大人，您......”

“去吧，约翰。照顾好盖伊，这就是我现在对你唯一的要求。”威廉摆摆手，“让我一个人待会儿。”

老管家躬身退出，轻轻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剩下威廉一个人。

他走到窗前，看着东方天际渐渐泛起的鱼肚白。

晨星还在闪烁，但光芒已经黯淡，很快就会被朝阳淹没。

他真的应该为了荣誉而战吗？还是应该接受现实，保全族人和臣民的生命？

他想起了君士坦丁的那封信。如果现在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吗？派出使者，表示愿意谈判，接受那些条件.......

不。威廉摇摇头。

有些事情，一旦决定了就不能回头。

即使那条路通往毁灭，也必须走下去。因为回头意味着背叛——背叛自己，背叛祖先，背叛信仰，背叛荣誉，背叛几十年来所有为这片土地流血的法兰克骑士。

“那就战斗吧。”他低声对自己说，声音在黎明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像一个骑士一样战斗，像一个公爵一样死去。”

“让后世记住，至少最后一个雅典公爵没有屈服。”

两日后的清晨，雅典北方的丘陵上，一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面旗帜上绣着金色的双头鹰.......那是象征着罗马帝国的徽记。

君士坦丁十一世勒住战马，举起右手。身后的瓦兰吉卫队如臂使指，几乎在同一瞬间停止前进。

铁甲碰撞声、马蹄声、脚步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晨风吹过原野的呼啸，以及三十里外雅典城墙上隐约传来的号角。

这里距离雅典北门大约三十里，是一片平缓的丘陵。

晨雾正在散去，阳光刺破云层，为大地镀上一层金边。

站在高处，可以隐约地看见那座着名的城市，哲学的摇篮，民主的起源，艺术的巅峰......而现在，这座城市即将重归帝国的版图。

这座古老的城市在晨曦中显得宁静而美丽。

“终于到了。”

西奥多.穆隆扎策马上前，与君士坦丁十一世并肩而立，

“陛下，要派使者去下最后通牒吗？”

君士坦丁没有立即回答。他的目光扫过雅典的城墙，评估着防御工事。

城墙看起来似乎相当坚固，显然是经过历代加固的。

城墙上旗帜飘扬，北门的吊桥已经收起，城门紧闭，一副严阵以待的姿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