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重归（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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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雨果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代表所有人回答，也代表所有人选择了生存。

而君士坦丁缓缓调转马头面对聚集的人群。

“雅典的人民！”

他的声音骤然提高，在建筑间回荡。

“我，君士坦丁.巴列奥略，罗马人的皇帝，今天来到这里，不是作为征服者，而是作为回归者！”

他刻意停顿，等待随行翻译将他的话转成拉丁语。

人群中那些拉丁裔市民抬起头，眼神复杂。

“这座城市有着悠久的历史，是文明的摇篮。是罗马帝国的一部分，也曾是古典希腊的中心。几十年前，十字军占领了这里，建立了拉丁统治。但现在，那个时代结束了！”

人群中响起低语，希腊人的眼中开始闪烁希望的光芒，一些老人抬手擦拭眼角。

“从今天起，雅典重归罗马帝国！所有公民将享有与帝国其他地区同等的权利和待遇。税收将调整到合理水平，司法将公正无私，正教信仰将得到尊重和保护！”

欢呼声起初零星，随即如潮水般涌起。

“巴西琉斯万岁！”“罗马万岁！”

希腊语的呐喊声中，还夹杂着稀疏的拉丁语“皇帝万岁”。

在人群的欢呼中，入城仪式继续。君士坦丁在总督府——接受了雅典公国的法兰克贵族们的正式宣誓效忠。

宣誓过程庄严肃穆，每个贵族都要亲吻皇帝的戒指，发誓永远忠于巴西琉斯，忠于罗马，忠于帝国，忠于正教信仰。

宣誓结束后，君士坦丁宣布：免去雅典城一年的赋税，以安抚民心；设立帝国雅典总督，由君士坦丁堡直接任命官员管理。

这些措施迅速稳定了局势。当拉丁裔雅典市民得知不会遭到劫掠，而且赋税减免时，对帝国统治的抵触情绪明显减弱。

许多躲在家中的市民走上街头，好奇地观看帝国士兵巡逻，观看象征着罗马的双头鹰旗在卫城上升起。

傍晚时分，君士坦丁在帕特农神庙前举行了简单的祈祷仪式。虽然神庙已经被改为天主教堂，但君士坦丁命令保留建筑原貌，只将内部的圣坛恢复为东正教样式。

夕阳西下，余晖将神庙的大理石柱染成金色。

君士坦丁站在廊柱下，看着这座见证了无数兴衰的古老建筑，心中感慨万千。

他的手指拂过冰凉的柱身。石面上有细微的划痕，是无数个世纪里无数双手触摸留下的痕迹。

闭上眼，君士坦丁十一世仿佛能听见历史的低语——伯里克利慷慨激昂的声音，罗马皇帝宣布新政的敕令，十字军的祈祷.........

雅典，古希腊文明的摇篮，如今终于重归帝国版图。虽然是以这样一种近乎不流血的方式——如果不算雅典公爵威廉.德拉罗什的那颗人头的话。

“陛下，”

宦官总管尼基弗鲁斯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身侧，低声汇报：

“瓦兰吉卫队已接管所有城防，随行官员开始办公。随行的帝国官员已经安排妥当，明天开始正式办公。那些法兰克贵族都很配合，没人敢造次。”

“他们当然不敢。”君士坦丁睁开眼，望向山下渐次亮起灯火的城市，

“献上封君人头投降的人，最清楚背叛的代价。他们现在比谁都害怕失去帝国的庇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