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你堕落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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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活了这么多年，这种事他见得太多了。但汉斯........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向前走去。

汉斯的帐篷门口站着两个卫兵，这两个卫兵装备精良，明显是亲兵。

看到腓特烈走来，他们下意识地想要阻拦，但腓特烈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那目光让他们的手僵在半空中，最终没有抬起来。

腓特烈从他们中间走过，他没有犹豫，伸手一把掀开帘幕，大步走了进去。

但帐篷内的景象，让腓特烈保持着掀开席幕的姿势僵在原地。

他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手指还攥着那块深红色的绒布，他的眼睛圆睁瞳孔骤缩，像是看到一幅荒诞至极的画面。

烛光将帐内照得通明如白昼。

地上铺着制作精美的地毯。

而地毯上散落着各种各样的衣物——男人的外套，女人的薄纱裙、内衣，不知是谁的腰带靴子，各种零零碎碎的衣物乱七八糟地扔了一地。

几张矮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酒瓶，视线的尽头是个软垫，很大，足够四五个人并排躺下，用深红色的丝绸包裹着，边缘缀着金色的流苏，周围散落着几个靠枕。

而那里，几个一丝不挂的身影纠缠在一起。

汉斯正在那里，姿态慵懒而放纵，浑身布满了汗珠，在烛光下闪着细碎的光，像是被涂了一层油。

他怀中是一个金发女子。

那金发女子腓特烈对她有些印象，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月前阿尔布雷希特伯爵举办的宴饮上。

现在，她依偎在满面酡红的汉斯怀中，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红晕。

不仅如此，汉斯身边还侧卧着另外三名女子。

她们赤裸的身体围着汉斯交叠缠绕，神情餍足而慵懒，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剧烈的运动，现在正处于某种疲惫而满足的余韵中。

整个营帐内闷热不堪。

闷热的空气像是黏稠的液体，让人浑身都不自在。

腓特烈感到自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困难。那股令人作呕的气味一波一波地涌过来，像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了他的喉咙。

而汉斯察觉到有人闯入，猛地停下动作。怀中的金发女子感觉到了他的变化，微微抬起头，用困惑的眼神看着他。

当他的视线撞上腓特烈时，那双涣散的眼睛忽然收缩了一下。

那一瞬间，汉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但那只是一瞬间。

他没有立即起身，而是慢条斯理地拍了拍靠在自己怀中的女子，示意她让开。

莉丝贝特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然后顺从地挪开了身体，侧身靠在旁边的靠枕上，用手肘撑着脑袋，目光懒洋洋地看向腓特烈。

其他几个女人看到陌生人闯入，发出了几声尖叫。有人抓起散落的衣物遮掩身体，有人往靠枕后面缩了缩，有人用手臂交叉挡在胸前。

但她们的动作不紧不慢，看向腓特烈的眼神中甚至带着几分挑逗。她们显然并非真正在惊慌。

“腓特烈？”汉斯的声音有些沙哑，显然已经喝了相当多的酒，

“这么晚了，有何贵干？”

说话间，汉斯伸手从榻边矮几上取过酒杯，慢慢啜饮了一口。

腓特烈没有回答，他还站在帐口，

他的手紧紧攥着帐席，手指深深陷入深红色的绒布里，像是要把那块布攥碎。

他的目光扫过整个营帐，从满地的狼藉到汉斯浑浑噩噩的状态，从莉丝贝特慵懒的眼神到那几名女子欲遮还羞的身体，空气还里混杂着各种难闻的气味，浓郁得令人作呕。

腓特烈感觉血液冲上头顶。

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并肩作战的伙伴，这个彼得最信任的战友，如今却堕落至此。

他的拳头在身侧握紧，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许久之后，腓特烈终于开口，每个字都像冰锥一样尖锐。

“你堕落了，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