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真正的征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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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夫兰博卢的居民们几乎倾巢而出，默默站在镇口路边，目送着这支不扰民、不劫掠还留下了些许粮食的军队离去。

而如萨夫兰博卢这般的故事并没有随着罗马军队的离开而就此结束。

每到一处，皆如此行事，无数与萨夫兰博卢这般无二的故事随着南来北往的行商、游牧的牧民、寻求生路的流民之口，随着时间流逝迅速传遍了安纳托利亚高原的各个角落。

“听说了吗？罗马皇帝到了萨夫兰博卢，没杀人没抢东西。”

“改信上帝，还能分地、减税。”

“罗马人的皇帝承诺，守他们的法，就受他们保护。”

这样的消息，对于数十年来在乱世中挣扎，饱受蒙古铁蹄、突厥内斗、盗匪横行、赋税徭役多重煎熬的普通突厥农牧民和小部落民来说...........

其冲击力与诱惑力，比任何锋利的刀剑任何严酷的威胁都更加强大更加直指人心。

与此同时，另一些更加离奇、却同样传播迅猛的传言也在高原上不胫而走。

“知道安卡拉怎么破的吗？罗马皇帝有神力！手一指城墙就自己塌了！”

“何止！听说他挥挥手就能召唤雷霆，把成千上万的人劈成焦炭！”

“他能让大军白天出现，晚上消失，神出鬼没！”

这些关于“神迹”的传言，固然荒诞但却并非空穴来风。

安卡拉城下，九门巨炮的齐射城墙崩塌的骇人景象，对于这个时代绝大多数没见过火药武器威力的人来说与神力何异？

而帝国军队高效的机动、严明的纪律，辉煌的战果在信息闭塞的民间也很容易被渲染上神秘色彩。

君士坦丁十一世知道这些传言，甚至，某种程度上是他有意纵容乃至暗中推动的。

在需要展现仁慈、收拢人心时，他是萨夫兰博卢的仁君。

在需要树立权威、震慑不臣时，他不介意成为传说中手掌雷霆的神明。

真实与传说交织，恐惧与希望并存，才是这个时代最有力的统治工具。

于是，在东进开塞利的路上越来越多的突厥部落，从各自的山丘、河谷、草原深处，派出了使者，或者由族长、长老亲自带领，来到罗马军队的行进路旁请求归附。

他们有的早就准备好迎接罗马人，有的来自附近，有的甚至来自数百里外。

对于这些前来归顺的部落，无论大小，君士坦丁几乎来者不拒。

他在行军间隙接见来者，给予温和的抚慰，重申类似萨夫兰博卢的政策，授予他们象征性的官职或头衔，并邀请他们派出子弟加入帝国军队或前往君士坦丁堡学习。

当然，他也会不经意地让这些归附者参观帝国军容的强盛，让他们近距离感受瓦兰吉卫队的彪悍、贝利萨留军团的威严，恩威并施分寸掌握得恰到好处。

显然，安卡拉的血色黄昏，伊科尼翁的改旗易帜，巴西琉斯掌控神力的恐怖传闻..........

无数消息混合发酵，许多原本可能犹豫、观望，甚至准备据险抵抗的突厥部族，此刻面对兵锋正盛的罗马帝国，抵抗的意志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