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制度虽成，谁来做这个人族共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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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功籍真正运行以后，三教与剑宗都经历了一段适应时间。

过去遇到灵脉、弟子与护域争端，各方往往先强调自身道统与实力，如今仙盟处理这些事情，第一步便是调出功籍。

谁长期负责附近部落，谁真正承担过灾难与外敌，谁只是不断扩张，却很少履行护域责任，记录之中一目了然。

数百年下来，道统之间的竞争依旧存在，方式却已经发生变化，三教开始主动接取护域任务，一些剑宗也不再只靠剑祖传承自认高人一等。

真正遇到大型危机，仙盟调度受到的阻力明显减少。

一条新灵脉出现以后，附近两座宗门同时提出申请，其中一座是建立多年的剑宗，另一座只是近些年才发展起来的普通仙宗。

若放在过去，老牌剑宗多半会直接强调自己与剑祖一脉的关系，那座普通仙宗也只能依靠自身修士与对方争夺。

这一次，仙盟没有听双方反复争论，吕洞宾直接调出两座宗门过去数百年的功籍。

剑宗实力更强，承担的护域却始终没有增加，另一座仙宗虽然规模较小，却长期庇护附近九座部落，还修复过两处地脉节点。

最终，仙盟将灵脉交给后者使用，那座剑宗自然不满。

吕洞宾只说了一句话：“剑祖当初建立剑宗，是为了守护人族，不是让后来的剑宗躺在他的功绩上。”

这番处理传开以后，各大道统也逐渐明白，人道功籍并不只是写在玉简上的规矩。

记录的每一份功劳与责任，都会真正影响他们能够从人族得到什么。

这一日，伏羲正在首阳山查看最新一批功籍，一道极淡的人族气运忽然从玉简中浮现。

最开始，只是一缕微弱气机，随后沿着人道功籍、仙宗护域与问道台形成的因果，缓缓来到伏羲面前。

伏羲停下动作，江毅同样有所感应，很快出现在大殿之中：“你也感觉到了？”

伏羲点头，那缕人族气运在他身前停留许久，却始终没有真正融入。

这不是共主尊位，更不是人族已经选中了伏羲，只代表他这些年在人族所做之事，已经得到了真实回应。

伏羲观察许久，忽然问道：“既然人族认可这些制度，为何气运始终停在外面？”

江毅没有立即回答，他同样不是人族，却因为多年传道、护族与建立剑宗，被人族尊为剑祖，所以问题并不只是伏羲的先天神圣身份。

真正形成阻隔的，是他与妖庭之间仍未割舍的羲皇因果。

伏羲如今观察人族、替人族设计制度，依旧可以随时抽身离去，他的根基、身份与责任仍然落在族群之外。

江毅说道：“人族能够认可你的功绩，却无法将整个族群的未来交给一个仍然背负妖族皇者身份的人。”

伏羲沉默下来：“所以，我终究还是站在人族外面。”

“至少现在如此。”江毅说道：“共主之位不是谁能够提前许诺的东西。”

“你若继续保持现在的身份，也可以留在人族完善制度，依旧会得到人族气运回应，但若想真正成为这个族群中的一员，便需要先作出选择。”

伏羲看着那缕停在身前的人族气运，许久没有说话。

这些年，他一直以为只要制度真正对人族有用，由谁提出并不重要，现在看来，对于制度本身确实如此。

可人族共主不同，那不是一个站在外面的强者，替人族制定几条规则便能得到的位置。

共主必须与所有普通族人一样，真正承受这个族群的得失与因果，更必须通过自己的经历与功绩，得到整个族群认可。

伏羲忽然问道：“如果我舍去羲皇身份，转世成为人族，便一定能成为共主吗？”

“不一定。”江毅回答得十分直接。

“转世只能让你拥有真正站在人族内部的资格，下一世能走到哪里，仍然要看你自己。”

伏羲听完，反而笑了：“这样才合理。”

如果只要转世，便能直接获得共主之位，那与换一个身份继续做先天大神没有区别。

他真正想走的，也不是一条已经确定结果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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