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北海深处见玄龟，承载之道自成山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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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毅把所有变化记入四极阵图，确认北海拥有临时接管古脉的可能以后，才来到玄龟头颅附近，以地剑轻轻触动一条甲纹。

古老的生命气息沿海水扩散，整片深海随之传出一阵低沉轰鸣。

玄龟缓缓睁开双眼。

仅仅一只眼，便如同悬在海底的巨大明月，目光先扫过围绕四条水脉运转的定海神珠，又看向敖广与几名龙族强者，最终停在江毅身上。

“你们为何扰我沉眠？”

声音沿四条古脉传开，整个北海都在随之震动。

江毅没有隐瞒，直接显化不周山倾斜、天幕撕裂与天河倒灌的景象，又将四极分担中央压力的推演完整送到玄龟面前。

玄龟安静看完，目光在自己的四足上停留片刻，已经明白江毅此行所求：“你想取走我的四足。”

江毅坦然答道：“你的四足拥有承载四方的道韵与结构，也是目前唯一可能替不周山分担天地压力的根基，不过在真正落位以前，我仍无法保证推演一定成功。”

玄龟问道：“若能成功呢？”

“洪荒四极将分走原本集中在不周山上的部分压力，中央天柱有机会保住最后根基，正在扩张的天幕裂口也能暂时停下。”

“我会如何？”

江毅迎着玄龟的目光，将能够确认的结果逐一说出：“失去四足以后，你的道躯循环会彻底断开，修为与原有道基大概率无法保留，北海水脉则由定海神珠和龙族阵法暂时接手。”

玄龟沉默片刻，再次问道：“性命呢？”

“我会请女娲护住核心生机，再请后土稳住真灵，乾坤鼎也能保存你的记忆与本源，但此事风险极大，我无法许下十足把握。”

玄龟守在北海深处无数岁月，巫妖争霸从未征求过它的意见，如今天地遭逢大难，代价却可能落在它身上。

它缓缓抬起头，声音中第一次多出一丝沉重：“巫妖惹出的灾祸，为何要由我偿还？”

江毅没有为天地寻找理由，只平静回应：“这份代价本就不该强加于你，你有权拒绝，我也不会因洪荒存亡逼你答应。”

玄龟凝视着他：“既然如此，你为何还要来？”

“因为你的四足可能救下无数生灵，我必须把这个可能告诉你，再将所有后果摆在你面前，最后的选择只属于你。”

玄龟沉默许久，目光掠过龟甲上生活的无数水族，又感受着从遥远中央传来的天地震荡。

“若我愿意舍去四足，余生又会变成什么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