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残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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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价格从一百灵石一路攀升到一千。大厅里的人看得目瞪口呆，一千灵石买块废铁？疯了？楼上贵宾厅里，几个金丹真君也注意到了这场竞价。铁手真君皱了皱眉，他认出了二楼那个声音——海外群岛的一个金丹真君，刚突破不久，金丹初期，浑身带着海腥味。他为什么要跟陈凡争这把破剑？是看出了什么，还是纯粹找茬？

铁手真君没有出手，他相信陈凡能处理。

陈凡的脸色有些难看。他当然不是真的在意这些灵石，而是他不能让对方看出他势在必得。碗的震动还在继续，那把剑必须拿到手。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不耐和恼怒。

“两千。”他猛地举牌，声音提高了半度。

全场哗然。两千中品灵石买块废铁？这小子疯了吧？

二楼那个声音沉默了一会儿，又响起：“两千一。”

陈凡咬了咬牙，像是被逼急了。“三千！”

“三千一。”

“四千！”陈凡站起来，声音里带着怒意。

大厅里的人纷纷回头看着他，有人摇头，有人嗤笑，有人窃窃私语。楼上贵宾厅里，血渊真君冷笑一声：“蠢货。”花梦真君掩嘴轻笑：“年轻人，就是沉不住气。”天机真君面色平静，看不出在想什么。

二楼那个声音又沉默了一会儿，就在众人以为他还会加价时，他忽然笑了。

“四千一百。”他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在逗弄猎物。

陈凡的拳头攥紧了，脸色涨红，像是被彻底激怒了。他站在那里，胸膛起伏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四千七。”

全场死一般的寂静。四千七百中品灵石，买一把锈迹斑斑的断剑。这不是疯了，这是傻子。二楼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柳如是等了几息，确认无人加价，落槌。

“成交。”

陈凡坐下来，脸色还是很难看，可他的手不再抖了。碗的震动也停了，安安静静的，像是在等着那把剑。

周元清坐在他旁边，脸色发白。“陈师兄，四千七……”

“别说了。”陈凡打断他，“灵石的事，回头再说。”

周元清没有再问，可他的手在抖。四千七百中品灵石，买一把破剑。他不知道陈凡为什么这么做，可他知道，陈凡一定有他的理由。

拍卖会又进行了大半个时辰，最后几件压轴的三阶上品宝物被各派金丹抢走，场面一度白热化。可陈凡没有再出手，他坐在角落里，面色平静，像是在想什么事。

酉时正，柳如是宣布拍卖会圆满结束。

人群陆续散去。有人满载而归，有人两手空空，有人面色阴沉，有人暗中盯上了那些拍到宝物的幸运儿。陈凡和周元清随着人流走出拍卖场，没有回院子，而是拐进一条小巷。

确认无人跟踪后，陈凡让周元清去巷口望风，然后乘周元清不注意，快速从储物袋里取出那把断剑和那三张雷音符，又从掌门戒指里取出一千块中品灵石。他把剑和符箓放进碗里，又放了一千块灵石进去。

碗口微微发光，所有东西消失不见。

他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碗里的情况。剑和符箓都在，灵石正在被缓缓消耗，碗在慢慢炼化它们。他睁开眼睛，转身看着周元清。

“你先回去。”

周元清一愣。“你呢？”

“我被人盯上了。”陈凡的声音很平静，“一个人回去，目标小。你先走，我晚点再回来。”

周元清的脸色变了。“是谁？魔门的人？”

陈凡摇头。“还不确定。你先走，不要回头。”

周元清看着他的眼睛，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小心。”

他转身离开，脚步很快，没有回头。陈凡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自由城的夜色渐渐降临，一道身影隐于暗中跟上陈凡离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