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杀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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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挡的人永远慢一步，截的人永远快一步。

沈珩盯着姜伯的动作，动作很简单——只有一划。

但那一划的速度和角度，跟以前教的“格挡”完全不同。

格挡是“挡”，截是“切”，一个字之差，但本质完全变了。

“来，试试。”

沈珩伸出右手，模仿姜伯的动作。

他划了一下——角度不对，速度太慢，手指的姿势也不对。

姜伯走过来，握住沈珩的手腕，调整了他的角度。

手指再弯一点，掌心朝外，力从肩膀发，不是从手腕发。

沈珩又试了一次，这次好了一些。

“再来。”

沈珩练了十几次，每一次姜伯都会纠正——角度、力度、速度、站位。

他的要求很严格——差一点就要重来。

“第二招。”

姜伯的右手从下方撩起，掌缘朝上，像一把铲子。

“不是挣脱——是翻。”

挣脱是被别人抓住了，你用力挣开。

翻是——别人抓住你的手腕，你顺势转动手臂，把他的力引开，

同时用掌缘切他的手指关节。

他做了一个示范。

右手被“抓住”的瞬间，手腕一转，手臂一翻，

掌缘从下方切向“对方”的手指。

手指关节是最脆弱的地方，切准了，对方的手就废了。

沈珩盯着这个动作。比挣脱复杂得多——挣脱只需要力气，翻需要判断和时机。

“来，试试。”

沈珩伸出右手，姜伯“抓住”了他的手腕，沈珩转动手臂——太慢了。

姜伯的手还“抓”着。

“快。”

沈珩又试，这次快了一些，但角度不对。

不是这样转，从内向外翻，力要顺——顺着对方抓你的力，不要逆着来。

沈珩又试了十几次。

到第十五次的时候，他终于做对了——手腕一转，手臂一翻，

掌缘切向姜伯的手指关节。姜伯松开了手。

“对了。”

沈珩的额头上全是汗。

“第三招。”

姜伯的右手握拳。

不是普通的握拳——拇指扣在食指和中指的第二关节上，拳面平整，指节突出。

“不是跑——是击。”

他顿了顿。

“跑是保命的。但如果跑不了呢？”

姜伯看着沈珩的眼睛。

有时候你跑不掉，有时候你身后有人需要保护，那时候你不能跑——你必须打。

他做了一个动作。

右拳从腰间击出——不是直拳，是短促的、从下方向上击出的拳。

拳面击向“对方”的下巴。

下巴，脖子，太阳穴，肋骨，这四个地方，一拳就能让人倒。

他的声音很沉。

但你要记住——打出去的拳头，收不回来，你打了人，就要做好被打的准备，

在战场上，没有后悔的余地。

姜伯看着他。

姜伯的眼神很复杂，有严厉——教武功时的严厉。

有心疼——不想让沈珩学这些东西的心疼，

有一丝无奈——他心里明白自己教得太晚了。

记住——这三招不是用来逞强的，是用来保命的。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能在跑的时候跑，能不打的时候不打。但真到了躲不过的时候——

他看着沈珩的眼睛。

“要狠。”

沈珩盯着姜伯的眼睛。

这双眼睛看过太多的战场，太多的生死，太多的鲜血和眼泪。

“姜伯。”他问，“你以前打过多少仗？”

姜伯没有回答。

他转身，朝山谷外面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了。

他没有回头。

“够多了。多到我不想让你也打。”

沈珩站在原地，看着姜伯的背影。

这个背影不再像年轻时那样挺拔了，肩膀有些塌，脊背有些弯，

但每一步走得很稳。

夕阳把山谷染成了一片金红色。

三人围坐在火堆旁边。火堆很小，只有一堆小火苗，但足够驱散夜晚的寒意。

沈珩看着火苗出神。

今天学的三招，他反复在脑子里过，截、翻、击。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角度，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他不清楚自己什么时候会用上这些招式。

但他明白——姜伯教他这些，不是没有道理的。

姜伯从来不教他武功，二十年了。

教他的三招是“挣脱、格挡、跑”——全部是保命的，没有一个是打人的。

但现在变了，截、翻、击——每一个都是进攻，从保命到进攻，是一次转折。

从逃到打，是从“被动”到“主动”。

姜伯在把他从一块被动挨打的铁，锻成一把可以主动出击的刀。

也许姜伯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所以要在仅剩的时间里，把能教的都教完。

但姜伯教的不止是武功。

他把三招进攻动作演示完之后，让沈珩对着空气反复练，自己站在旁边看。

沈珩练到第五遍的时候，

姜伯忽然说了一句跟刀法完全无关的话——提到了一个他从来没提过的名字。

*（第105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