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替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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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救了我无数次，我欠她的，还不清，沈珩站起身。“赵姑娘，你不用还。
”赵婉看了他一眼。“苏婉的方案，不需要你嫁去凌国。”赵婉顿了顿。
宗室女方案，让离王找一个愿意嫁去凌国的宗室女。
这个人不一定是——沈大人。“赵婉打断了他，”你找不到第二个人。
沈珩顿了一拍。离国王室的宗室女，在都城的只有三个。
一个六十岁的老夫人，一个嫁了人的少妇。第三个是我。
她看向沈珩，目光很直接。“你找不到第二个人。只有我。”沈珩看向赵婉。
他望着她的眼睛——那双和苏婉一样亮的眼睛。
但赵婉的眼睛里没有苏婉的那种冷静和算计。
赵婉的眼睛里只有一种东西——一种很纯粹的、不计代价的东西。
义气，赵婉愿意为苏婉去凌国，因为义气，沈珩闭了一会儿眼睛。赵姑娘。
我会去找张相国，我会把宗室女方案呈上去。
但——我不会让你嫁去凌国，赵婉眉心微紧。
“为什么？”“因为苏婉不会同意。”赵婉顿了顿。“苏婉——她说过一句话。
你只需要活着。剩下的事，我来做。她不会让你替她去凌国。
她宁可自己去。”赵婉的嘴唇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按在膝盖上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指甲嵌进了肉里。
苏婉——“赵婉的声音变了，从平静变成了一种带着裂缝的东西，
”她总是这样。她什么都自己扛，她从来不让我帮忙。
她觉得帮我是一种负担——不，她觉得让我帮忙是一种伤害。
赵婉抬起头，看向沈珩，但我不这么想，我不是废物，我可以帮她。
我愿意帮她，沈珩的目光停在她脸上，赵姑娘。
你帮她的方式，是让她不用去凌国。赵婉身形一滞。
“苏婉在砺国三年，做了三年的间谍。她收集的情报，对离国来说很有价值。
离王不应该把一个有价值的间谍嫁去凌国。嫁去凌国，苏婉就废了。
她不能再为离国做事。
离王失去了一双眼睛。”赵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的意思是——用苏婉的情报价值来说服离王？”对。
苏婉的情报价值，比一个联姻协议大得多。
凌国太子要的是联姻的政治意义，但离王要的是凌国的情报。
苏婉在砺国三年收集的情报，可以让离国提前预判凌国的军事行动。
这种情报，值多少个联姻协议？赵婉看向沈珩。
她的目光变了——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更亮的东西。
“但——离王知道苏婉是吗？”沈珩停了一下。“不知道。
”“那你怎么告诉离王？”我不用告诉离王。
我只需要告诉离王——苏婉在砺国三年，对砺国和凌国的政治、军事、
经济都有深入了解。嫁去凌国，这些了解就浪费了。
留在离国，这些了解可以为离国所用。赵婉看着沈珩，看了很久。“沈大人。
”她说，声音变了，从带着裂缝变成了一种更平静的东西，“你很聪明。
”“我不聪明。
我只是想得比较多。”赵婉笑了一下。很轻，像风吹过石榴叶。“苏婉说得对。
你和其他人不一样。”沈珩站起身。
赵姑娘，你信我，我会找到另一条路，赵婉没吭声，看了很久。“什么路？
”“我还不知道。但我会找到的。”赵婉没有开口。
她低头，看向手里的青石榴，石榴很硬，青青的，还没有熟。
沈珩走出院子，阳光照在脸上，暖洋洋的。
他眯了一下眼睛——一夜没睡，眼睛很涩。
他走在回去的路上，脑子里在转苏婉的情报价值。这是说服离王的关键。
但光有情报价值不够——他还需要一个替代方案。
宗室女方案不是赵婉，是别人。离国王室的宗室女，在都城的只有三个。
六十岁的老夫人不行，嫁了人的少妇不行，赵婉——苏婉不会同意。那还有谁？
沈珩想了一路，没有想出来。他路过药材铺的时候，停下了脚步。
药材铺的门开着，陆渊在柜台后面碾药。沈珩站在门口看着陆渊。
陆渊抬起头，看到沈珩，他放下药杵。“一大早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
”沈珩走进去，在柜台旁边坐下。陆渊给他倒了一杯水。“怎么了？
脸色这么差。”“一夜没睡。”“想什么呢？”沈珩看向陆渊。
他只犹豫了一瞬，陆渊，你认识的人多。
离国王室的宗亲，除了公主之外，还有没有适龄的女子？陆渊的手顿了一拍。
他看向沈珩。“你问这个做什么？”“凌国联姻的事。”陆渊放下水杯。
他的目光变了——从随意变成了一种更认真的东西。
宗室女——你想用宗室女代替公主？沈珩点了点头。陆渊想了想，“有一个。
”沈珩抬起头。“谁？”离王有一个远房侄女。
不姓离，姓柳，母亲是离王的远房堂妹，今年十九岁。
父母双亡，在都城外的一个村子里住着，种地为生。
沈珩的眼神沉了一下，“姓柳？”对，姓柳。
她母亲是离王堂妹，嫁了一个姓柳的商人。商人死了，母亲也死了。
她一个人在村子里种地。离王每个月给她送月银，但她很少用。
沈珩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姓柳，离王的远房侄女，十九岁。
父母双亡，在村子里种地，有王室血统，但不是公主。
不是宗室女——是更远的旁支。凌国太子会不会觉得被羞辱？
“凌国太子——他会接受吗？”陆渊看向沈珩。“那就要看你怎么说了。”
*（第213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