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信任危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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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离王。”

“那是谁？”

沈珩眉间轻蹙。“能调动暗卫的人不只是离王。还有太子。”

方远怔了一下。“太子能调动暗卫？”

太子是离王的亲弟弟，离王不在的时候，太子可以调动暗卫。

“你的意思是太子是北堂先生？”

“我没有说。”沈珩垂下眼。“我只是说太子有这个能力。”

“但你怀疑太子。”

“我怀疑所有人。”

沉默良久。

“沈珩，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方远问。

“等苏婉。”

“苏婉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但她一定会回来。”

方远偏了偏头。“你怎么知道？”

因为苏婉不是那种会死在半路上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方远笑了。“沈珩，你对苏婉——”

“别说了。走。”

“去哪里？”

“方远的宅子。”

方远的宅子不安全，赵四就是在那里杀的暗卫。

正因为不安全，所以安全。北堂先生以为我不会回方远的宅子，所以不会在那里设伏。

方远吐了口烟。“你在赌。”

沈珩看了他一眼。“判断。”

“好，去方远的宅子。”

两个人往城东走。夜很深，街道上没有人，只有两个人的脚步声和远处传来的更鼓声。四更天，快天亮了。

方远的宅子，沈珩走进去，宅子里一片寂静。赵四的尸体已经被张谦的人收走了，地上的血迹也清理了。但空气中还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方远关上门，插上门闩。“沈珩，你先坐下。你的脸色很差。”

沈珩靠坐在椅子上，他的身体确实很差，翻墙逃跑消耗了太多体力，方远端来一碗水，沈珩喝了一口。

“方远，苏婉的信你看了。”

“看了。苏婉说北堂先生要用暗卫杀我们，暗卫中有北堂先生的人。赵四的刀柄上刻着一个字——赵四可能是暗卫出身，或者受过暗卫的训练。说明陈伯庸的人曾经渗透过暗卫。”

方远看着他。“你的意思是暗卫不干净。”

“不只是不干净。”沈珩低头。“苏婉在白石镇听到北堂先生说用暗卫，不是用赵四那种人用暗卫。这说明北堂先生能直接调动暗卫。”

“沈珩，你真的怀疑太子？”

沈珩沉默了。“我不怀疑任何人。我只看证据。”

方远点了根烟。“证据有什么？”

沈珩看向他。“证据一：陈伯庸说北堂先生是离王最信任的人。离王最信任的人，除了张谦就是太子。证据二：太子三年前推荐陈伯庸担任户部尚书，陈伯庸是铁矿石案的主犯。证据三：北堂先生能调动暗卫，能调动暗卫的人只有离王和太子。证据四：苏婉在白石镇发现北堂先生的联络点在凌国，凌国和砺国是敌国。四条证据，都指向太子。”

沈珩顿了顿。“不。四条证据指向能调动暗卫的、离王最信任的人。这个人可能是太子，也可能不是。”

方远倚着门。“如果不是太子，那是谁？”

沈珩坐直了一些。“我不知道。但苏婉回来了就会有答案。”

“苏婉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但她一定会回来。”

方远嘴角微微一撇。“你怎么知道？”

因为苏婉不是那种会死在半路上的人。

沉默了一会儿，方远笑了。“沈珩，你对苏婉——”

沈珩打断了他。“别说了。天快亮了。你先去休息，我守夜。”

“你身体还没好，守得住吗？”

沈珩看了他一眼。“守不住也要守。”

方远没接话，停了一会儿。“好。”

方远走进卧室，关上门。

沈珩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窗外天快亮了，东方有一丝微光，他看向那丝微光。

苏婉——回来吧。他已经翻了宫墙，支开暗卫，逃出偏殿——不回去，就再也回不去了。但回不去也比在笼子里等死强，他要活着等苏婉把答案带回来。

*（第259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