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暗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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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城西，一条窄巷。

巷子很暗，没有灯。两边是高墙，墙头上长满了杂草。

两个黑影站在巷子口——暗卫，苏婉派来的。

一男一女，男的叫阿七，女的叫阿九。

阿七蹲下来查看地面。石板很旧，有些地方已经裂了。

他用手摸了摸——有一块石板和其他的不一样。

月色透过窗纸，在地上铺了一层薄霜。

其他石板是灰色的，这块是黑色的，而且比其他的稍微高了一点点。

阿七站起身看了看四周，没有人。

远处隐约传来犬吠，旋即归于沉寂。

他蹲下来，用手指扣住石板的边缘，用力。石板动了。

一股潮湿的气味从洞里飘出来。

阿九走过来瞥了一眼。“下去？”

烛火微晃，映得人影摇曳。

阿七点了点头。“我先下。你在上面接应。”

阿九嗯了一声。

阿七跳进洞里，洞不深，大约一丈。他落在地上——泥土很湿，很滑。

他站起身，点了一根火折子，火光照亮了周围。

这是一条暗道，大约五尺宽，四尺高，一个人可以弯腰通过。

暗道的墙壁是石头砌的，石头很旧，有些地方已经长满了青苔。

阿七往前走。走了大约二十步，暗道拐了一个弯。

拐弯之后暗道变宽了——大约八尺宽，六尺高，两个人可以并排走。

墙壁上有铁钩，挂着火把。火把已经灭了，但杆子还是新的。

有人最近来过这里。

阿七继续往前走，又走了大约三十步，暗道又拐了一个弯。

他停下了——因为他听到了声音。很轻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说话。

阿七灭了火折子，贴着墙壁慢慢地往前走。走了大约十步，暗道到了尽头。

尽头有一个铁门，关着，但有一条缝。声音从铁门后面传出来。

阿七屏住呼吸，慢慢蹲下来。膝盖碰到地上的碎石，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铁门另一边有人在说话。声音很闷，隔着一扇厚铁门，但阿七听得清。

“这批货什么时候到？”

“三天后。”

“三天后太慢了。太子催得很急。”

催也没有用，凌国那边的路不好走，山多，路窄，马匹走不快。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只听得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太子说了，如果三天后货不到，就取消交易。太子等不起了。”

风从窗隙间渗入，带着初冬的寒意。

太子要动手了，阿七的瞳孔缩了一下。

“什么时候？不知道。但不会太久。太子最近很紧张。他在加快速度。”

加快什么速度？造反的速度，阿七把每一个字都记在心里。

“这批货有多少？”

弓弩五百张，箭矢五万支，铠甲三百套。

这话说得轻，分量却重。

“够吗？”

不够。太子要的是弓弩一千张，箭矢十万支，铠甲一千套。

“那这批只是一半？”

“是。另一半在第二批。十天后到。”

“十天后太迟了。太子等不了十天。”

“所以太子很急。”

茶已凉了，无人续水。

阿七又听了一会儿，铁门后面没有更多的声音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他数了一下，两个人，鞋底踩在石板上的声音，一前一后，

很整齐，像军人的步伐。

人走了。阿七等了一会儿，确认没有人了，转身往回走。

他必须把这个消息告诉苏婉，告诉沈珩。太子要动手了。

军火三天后到——弓弩、箭矢、铠甲。太子在囤积军火，要造反了。

药材铺，深夜，阿七回来了。

他把消息告诉了沈珩，沈珩听完，脸色很沉。

弓弩五百张，箭矢五万支，铠甲三百套，三天后到。

“沈珩重复了一遍，”这是铁证。

方远站在旁边。“铁证？”

屋内一时无人说话，只听得炭火偶尔噼啪作响。

沈珩沉默了。“太子从凌国购买军火。

弓弩、箭矢、铠甲——这些东西不是普通商人能买的，

只有准备造反的人才需要这些东西。”

方远的脸色变了。“那我们怎么办？”

沈珩站起身，椅子往后推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响。

“方远，你去通知阿七，让他二十四小时监视暗道入口。有任何动静立刻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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