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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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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玉是知道太后安排的。

他对莅阳没有多少爱慕,更看重的是娶长公主带来的仕途跳板。

明知手段肮脏,依旧同意。

他清楚莅阳心里是宇文霖,也清楚这是太后的胁迫之计,但他选择接受这个机会。

可此刻见到是绥阳长公主——这位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公主瞒过了所有人。

一个能让太后改变主意的公主,能是一个简单的闺阁女子吗?

那一刻,谢玉心里升起了探究的心思。

也许有这位公主在,他的仕途会走得更顺,走得更远。

明菲打量着谢玉。

这人身上确实有些魅力,周身散发着一种积极奋进的气场,站在那里不卑不亢。

她暗自点点头——有上进心的人,看着就精精神神的,长相也不错。

太后开口:“谢玉。”

谢玉应声:“臣在。”

太后指了指明菲的方向:“这是哀家的二女儿,绥阳。”

谢玉闻言,再次转向明菲,郑重行礼:“臣谢玉,见过绥阳长公主殿下。”

他这一礼行得规矩,起身时目光没有多余地乱瞟,只是平平地看向前方,姿态端正。

太后淡淡颔首,语声雍容平缓,带着后宫至尊的威仪:“今日无事,便留谢卿在宫中用膳。”

谢玉垂眸躬身,应答得恭谨妥帖,无半分逾矩:“臣,遵太后懿旨。”

宫人闻声立刻趋步上前,流水般规整殿中案几,铺设锦缎食席。

青玉盏、白瓷盘依次排布,动作轻细无声。

殿外暖风穿廊而入,拂动垂落的素色帷幔,殿内檀香袅袅,混着御膳特有的清甜香气,冲淡了方才初见的拘谨。

明菲静坐一侧,未曾言语,只眸光淡淡落在谢玉身上。

她方才初见,只觉此人英挺端正、奋进昂扬,与那些庸碌纨绔、颓靡的世家子弟全然不同。

可此刻静坐待宴,她冷眼细观,便瞧出了几分深层门道。

谢玉全程身姿挺拔如松,脊背不塌、肩背端正,立于殿侧进退有度,一言一行皆合臣子礼制,挑不出半分错处。

他神色始终沉稳平和,眼底无轻浮窥探,无刻意讨好,甚至面对太后这般至尊权贵,也依旧是一副不卑不亢、沉稳自持的模样。

寻常少年臣子,面见太后、近侍皇家公主,或多或少总会带几分局促、敬畏或是欣喜。

谢玉太稳了,稳得滴水不漏,稳得所有情绪都藏得严严实实。

明菲点点头——有野心是好事,知道轻重。

不多时,御膳尽数呈上,珍馐罗列,酒香浅淡。

太后抬手示意落座,温和开口,语气看似家常闲谈,实则句句暗藏考量:“谢卿年少有为,军功在身,心性沉稳、行事稳妥,在一众青年才俊里,实属拔尖之人。”

谢玉依礼侧身落座,姿态恭谨却不卑微,垂首谦逊应答:“太后谬赞。臣不过是恪尽职守,为国尽本分而已,不敢称有为。”

他应答谦恭,却无半分怯懦谄媚,清亮的眼底藏着勃勃野心,却收敛得极好,全然是一副忠谨贤臣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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