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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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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娘和嬷嬷们簇拥着明菲在床沿坐下,屋里红烛高烧,映得满室暖融融的。

盖头还没揭,明菲只能看见他靴尖的方向。

谢玉执起那柄鎏金缠枝的喜秤。

喜娘在一旁唱礼:“请新郎官挑盖头——”

谢玉手很稳。

他低头看着盖头下那道安静坐着的身影,停了一息,才用秤杆轻轻挑起盖头的边缘。

红绸缓缓掀起,先露出明菲的下颌,然后是抿着的唇,再是挺直的鼻梁,最后整张脸露出来,烛光映在她眉眼间,比平日里多了几分明艳。

谢玉看得愣了一下,喜娘在旁边笑着提醒:“新郎官,该喝合卺酒了。”

他这才回过神,把喜秤交给喜娘,从托盘里端起两杯酒。

按规矩,合卺酒是用剖开的匏瓜盛着,两半匏瓜用红线系在一起,新郎新娘各执一半。

谢玉将其中一半递给明菲,自己执了另一半。

喜娘又唱:“饮合卺酒——”

两人同时举杯,手臂交挽,凑近了些。

明菲抬眼看了他一下,谢玉也正看着她,目光在烛光里显得格外认真。

酒液入喉,微甜带辣,明菲喝得爽快,谢玉倒像是被这交挽的姿势弄得有些拘谨,喝得慢了些。

喜娘在旁边笑道:“新郎官喝得利落些,往后日子才顺当。”

谢玉这才仰头把剩下的饮尽了。

饮完酒,谢玉将两半匏瓜合在一处,红线缠好,交给喜娘收着。

喜娘又递上剪刀,两人各剪了一缕头发,用红绳系在一起,放进锦囊里,算是结了发。

一套礼行完,喜娘领着宫人们退了出去,门轻轻合上。

屋里只剩两人,红烛还在烧着,偶尔爆一声轻响。

谢玉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走到明菲身边坐下,低声说:“殿下,累了吧?”

明菲靠着床栏,语气懒懒的:“还行。就是那头冠沉得很。”

谢玉伸手替她把头冠摘了,动作轻得很,又顺手理了理她被压乱的头发。

明菲偏头看他,烛光映在他侧脸上,比白日里看着柔和了些。

“谢玉。”

“臣在。”

“往后别一口一个殿下了,听着生分。”

谢玉手上一顿,看了她一眼,试探着叫了声:“菲菲?”

“嗯。”

红绸落下时,他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比平时多看了两息才开口:“殿下今日,确实好看。”

明菲抬眼看他:“就‘确实好看’?”

谢玉被她这么一问,耳根微微泛红,想了想,认真补了一句:“比臣想象中的模样,还要好看。”

明菲嗯了一声,靠在他肩上。

谢玉被她靠着,起初还有些僵,像是没太习惯这样亲近的姿势。

过了一会儿才慢慢松下来,动动肩膀,抬手搭在她肩上,轻轻揽着,动作里带着几分小心,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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