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龙纹战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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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众席轰然叫好。

这一声不是给林烬。

韩昭本就不是一个只负责被看破的对手。

他也会赌，也会改，也会在退无可退时替自己造出第四条路。

两人重新拉开。

林烬的铁剑已经弯了。

韩昭右腕在流血。

十息已过，第二烬脉可以再开。

医务席却举起黄旗。

右腿灵压只恢复六成。

规则写十息内不得二催，不代表第十一息身体便一定撑得住。

韩昭也看见了。

他把双环重新扣回腕上：“你不用腿，我不再飞环。”

这不是让招。

近战能减少他受伤右腕的回震，也能把三脉连续的优势压到林烬面前。

最后一轮，韩昭连出七环。

第一环砸剑脊。

第二环压肩。

第三环切腰。

林烬一步不退，铁剑却在第四环时裂开细纹。

第五环，裂纹过半。

第六环，旧缺口发出一声脆响。

第七环到来，林烬没有再挡。

他让火环擦过剑脊，身体顺势旋了半圈，剑柄直撞韩昭胸侧。

韩昭左环护胸。

林烬却在碰撞前忽然收肘。

剑鞘向下一勾，扣住韩昭右脚踝。

韩昭第三脉正在左腿。

右脚没有灵力支撑。

他重心一偏，本能向左移。

林烬已经站在左侧半步，肩膀贴肩膀，借着韩昭自己的救步向外一送。

两人同时滑向台边。

林烬右脚停在龙纹内沿。

韩昭左靴落下时，整只脚已经越出台外。

裁判旗落。

“第七台，林烬胜！”

韩昭越界后仍保持着护胸姿势，直到双环上的火彻底熄灭才坐下。他不是被一招震飞，只是脚尖多出了那条线；正因只差一线，胸口那口不服更难咽。

这一回，喝彩终于落到第七台。

林烬却先松开铁剑。

喝彩从四面压下来，他的右耳里却只剩剑身细裂继续延伸的咔声。赢下三枚龙纹不等于身体也同意庆祝，右肩每跳一次，焦黑衣料便扯住新伤。

剑身从旧缺口断了一半，只剩薄薄一线铁皮连着。右肩轻度灼伤，右臂震麻，第二烬脉只动用一次，没有撕裂。

开脉二重胜开脉三重。

没有骨灯。

没有父剑。

代价是一柄快要报废的普通铁剑，和一场差半步便出界的险胜。

韩昭坐在台下，盯着自己的脚看了片刻。

“最后一招，你知道我会护胸？”

“不知道。”

“那你还撞？”

“你不护，我就收鞘躲环。”

不是算尽所有反应。

只是动手之前，给最可能的两种结果都留了一条后路。

韩昭哼了一声：“前六轮守得太死。若我第一招就锁台，你的剑会断得更早。”

“你的双环第一次互撞时，胸侧收慢了半息。”

“下次不会。”

“我也不会再用这柄剑。”

韩昭低头重新扣紧右腕止血带，忽然把自己那瓶清火水推来半尺。林烬没拿，抬了抬医务席刚递来的药。两人没有借一瓶药变成朋友，却也不必靠拒绝对方一切来证明下一场仍会认真打。

两人各自记下对方一句，没有当场变成朋友。

林烬拿到三枚龙纹。

医务席取消他当日第二战，顺延至次日。不是惩罚，也不是优待——右腿恢复不足，再上台便是在拿旧伤换积分。

夜间，第二轮抽签转轮停下。

林烬的对手出现在光幕上。

谢无咎。

十七岁，开脉三重。

太子府属学门客。

他在第八台只用一柄无锋尺便赢下首战，三脉运转没有一次超过七成。

抽签结果公布一刻钟后，协查驿收到一封会面申请。

地点：公共会客室。

事由：赛前确认一项与龙渊任务有关的利益冲突。

可拒绝。

可带录事。

谈话留影。

陆青舟看完，抬起头：“下一场的对手，先来找你谈条件。”

林烬把断剑放在桌上。

铁皮终于承受不住，彻底崩开。

断口落在会面申请的“可拒绝”三字旁。陆青舟把两截剑分开包好，没有随手丢进废铁筐。这柄剑陪林烬走出山门，也把第一场王都胜利撑到最后一线；报废是器物寿命的结算，不等于它此前只是一件随时可换的凡铁。

“那就听听。”

“他想从战台下拿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