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谢无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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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咎第一步踏向左边，影子却向右扑来。

晨光被战台阵幕切成斜斜两层。灰衣落在亮处，影子却贴着暗面滑行，鞋底与龙纹接触的轻响比衣摆慢了半拍。观众还没看清哪一个是真，无锋尺已经越过两步距离。

第七战台晨光斜照。

他灰衣下摆先动，左腿后动，腰侧最后才转。人的重心、衣影与落脚在一息间分成三个方向。

林烬的剑没有追影。

无锋尺却从他右肋下挑了上来。

铛！

剑尺相撞。

公用铁剑震得林烬虎口发麻。

谢无咎右臂只开六成，真正的力却从腰侧经脉旋来。二尺七寸的无锋尺没有刀口，砸在腕骨上照样能让人松剑。

一触即分。

“你不看影？”谢无咎问。

“看。”

“那为何不追？”

“太明显。”

谢无咎笑了一下。

第二步，影与人终于同向。

林烬判断那是诱饵，没有出剑。

尺端却实实在在点中他右肩。

疼痛炸开。

昨日留下的轻度灼伤被尺端正好点中，药布下像重新塞进一粒火炭。谢无咎没有触碰医务明令禁止的右腿与左臂，却不会因为那处伤刚结痂便主动绕开。赛前写清利益冲突，也不等于台上要把胜负让软。

假的东西用多了，真的反而会像假。

折影步骗的不是眼睛。

是人在识破一次之后，对下一次判断产生的自信。

谢无咎第三步逼近。

林烬不再猜衣摆，只盯他脚下龙纹。

衣影能错。

战台受力不会错。

左前半尺，龙纹微暗。

铁剑立刻斜封。

无锋尺果然从那个方向落下。

第四招。

第五招。

第六招。

林烬连续挡住三尺，第一次从谢无咎手中抢到台心。

观众席响起喝彩。

今日来看第七台的人比昨日多了一倍。有人想看太子府门客如何压住归墟少年，也有人只想看两个资格试高分者谁先露底。

台下裁判已经宣读过冲突申报。

这一战只争龙纹。

不争乙四。

不争白玉令。

更不替任何人决定林长河旧案。

台上两人也没有多说半句。

谢无咎第七次落脚时，林烬终于看懂三种步幅。

左腿短步，接近。

腰侧转步，换向。

右臂落尺前，脚下会有极轻的一次定纹。

他开始反攻。

普通铁剑连出五次，不追人影，只封真实落点。剑尖第二次擦过谢无咎衣袖时，无锋尺已经无法再从盲侧从容出手。

谢无咎退了半步。

“你在数我的脚。”

林烬仍不答。

这一刻开口，只会把注意从脚下移开。

两人又换十二招。

铁剑两次擦过灰衣。

无锋尺也在林烬右臂留下三道青痕。

开脉三重的优势渐渐显出来。

谢无咎三脉轮转，左腿移位、腰侧变向、右臂落尺，灵力始终不断。林烬只有右臂能长期用，受限的第二烬脉必须留到真正脱困时。

谢无咎额角也已见汗。他把三脉压在七成内，不是游刃有余地戏耍，而是在为后半场保住每一次换向。林烬看穿一步，他便少用一步；两个人都在把对方逼着现场重写原先的打法。

谢无咎没有像韩昭那样用火封台。

他只在每次交换后，提前站到林烬下一步最想去的位置。

三轮以后，林烬离北侧台边只剩一丈。

他故意露出虎口。

谢无咎没有上钩。

无锋尺忽然落地，尺端点进两道龙纹交界。

嗡！

反震沿台面散开。

林烬眼中的真实落点，第一次出现了两个。

左侧一道。

右侧一道。

都让龙纹暗了半分。

他凭前十二招的规律，封向左侧。

铁剑落空。

真正的谢无咎从右边切入，无锋尺贴着剑柄向上一撬。

林烬五指发麻。

公用铁剑脱手飞起。

谢无咎没有追人。

他先横尺，隔开林烬与剑。

失剑不是落败。

林烬右腿第二烬脉骤亮。

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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