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守台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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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物待转？”

石像的第二问落下，室内六个空位同时亮起。

空位光圈贴着众人靴边缓慢转动，像在等三件不存在的旧物自行补位。谢无咎任务牌上的乙四每亮一次，右侧那只空圈便向他靠近半寸；他攥住牌面，也等于亲手压住一条能替自己证明任务优先的捷径。

谢无咎的任务牌最先有了反应。乙四二字从牌面浮起，几乎要自行飞向铜板。

他一把攥住。

“丙九镜片不在，乙四盘不在，丙箱灰质不在。”韩澜答，“本次不转运，只查事故卷。”

铜板上三样旧物依次变灰。

未核。

却没有判错。

第三问是谁守入口，姜月璃报本届身份安全职责，特意加了一句镜序不供门体取能。古阵听不懂现代契约，却认出了“可撤回”三个字。

第四问是谁记物。

巡天司记录员上前一步。谢无咎与乙四最近，林烬与丙九、父剑牵连最深，可与旧物有关系，不等于有权替所有人改卷。

前四问都过了。

第五问一出，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齿响。

“旧队何结？”

铜板下方浮出二十七格。

十六格为返，十一格为待。

只要照抄阵中的答案，似乎便能继续。

铜板甚至把“十六返、十一待”排成可直接按下的两栏。韩澜只需顺着旧卷落印，七问便能少耗一刻。可十六具遗体的家属在王都等了十七年，不能为了门内省时再让一块铜板替他们认一次“归”。

沈阙却横起盾。

因为那十六个“返”字正在往六人脚下投出一圈圈暗光，像要把他们也归进同一类。

“十六人已回？”石像催问。

“十六具遗体已发现。”韩澜一字一顿，“身份正在逐人复核。十一人失踪，未宣告死亡。”

“返，是否为归？”

“不确定。旧阵把余灵回收也记作返，不能当作活人归来。”

铜板上的光猛地压下。

林烬右腿脉口一沉，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要把他的灵息塞进那十六格。沈阙盾沿落地，姜月璃同时将六人的现代身份牌串到一处。

“今队不继承旧队状态。”她喝道。

巡天司记录员把十六具遗体卷号按上铜板。

两份记录相合，暗光才从众人脚下退去。

十六个“返”没有被抹掉。

其上只是多覆了一层新注：

遗体记录。

旧错误被保留下来，新结论也没有伪装成自古如此。

第六问随即亮起。

“是否承继旧凭？”

林烬袖中的频隔匣微微发热。

铜板没有喊他的名字，只照出一行字：旧队外令承继人，一名。

一旦点头，他也许能直接得到林长河当年的权限。相应地，十七年前没做完的转运、值守甚至事故责任，都可能顺着这道凭证压到他身上。

门没有逼他。

事故查阅本就不需要承继。

“不承继。”林烬道，“我只以本届身份查卷。”

话出口时，频隔匣热意仍贴着手臂。他当然想知道父亲的权限能打开哪一柜，也想让十七年的封门第一次为自己让路。拒绝不是没有欲望，而是不肯在尚不知责任内容时，用血缘先签一张空白承继书。

铜板灰光掠过他眉心。

承继待定，不绑定。

父亲留下的路可以查，却不能替儿子迈出下一步。

最后一问最短。

“谁为守台人？”

沈阙看向韩澜。

韩澜没有立刻答：“守到什么时候？”

石像沉默片刻，铜板才浮出期限：事故卷开启至三门复位，或查阅者全退。守台人不得取留位旧物，不得断回程。

不是留到下一批人来，也不是一生。

“本次由我守台。”韩澜按下阵务牌，“沈阙见证。门外左组负责复位。”

阵务牌亮起后，她肩上多出一圈灰纹，不压修为，只限制离开方室。韩澜先抬脚试过门槛，确认自己还能在三门复位时退出，才让姜月璃记录。守台若连是否能离开都不先试，期限写得再漂亮也可能是一句假话。

姜月璃将守台起点、结束条件与替代顺序同步到门外。韩澜若失能，沈阙只能维持当前卷，不得擅开新柜；两人都无法继续时，六人立即退出，由左组完成三门复位。

有人接责，也必须有人知道怎样结束这份责任。

守台印只在本次事故卷内生效，不写入下一届名单。

七问全过。

无头石像向旁边退开，墙后露出七排铜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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