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龙脉裂了,先救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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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两人都在井下。
工程署已经放下救生索。姜月璃照出的内壁却显示,龙脉并未真正断开。外层承压石裂成三段,内层金流仍连续,只在旧水渠交界处破了一个向北泄压的小孔。
“封死。”一名龙脉官下令,“先保王都主脉!”
工程署的人已经把封壁楔抬到井口。只需三息,裂孔就能被堵住,街面的金雾会立刻减弱;但没有人知道被堵回去的压力会从哪一处重新顶开。
“封了,压力会回冲。”林烬盯着金流方向,“下一处裂口可能在皇城
“你懂龙脉?”
“我看得见它往哪走。”
每一次北向压力抬高,裂口都会缩小。
每一次北线回落,金流便撞向王都。
姜月璃将连续六次回摆叠在镜上。裂孔不是单向泄漏,而是在王都主脉与北线之间来回喘息。强封只能让眼前一口井安静,无法让积压凭空消失。
这不是被人从北境隔空劈开。
是早已存在的旧伤,终于撑不住了。
工程总师只看两眼便改令。
他先撤掉已经下到一半的封壁楔,承担改令责任,再让两组阵师一组稳北流、一组补外壁。方才主张封死的龙脉官没有被赶走,而被派去盯王都主脉总压,随时报出回冲数值。
“先导流,再补壁!”
四百斤合格承压石被推入临时槽。没人再敢只听一句“材料已齐”,每一块都在街边当众敲开,看矿纹、称重量。
围观百姓看不懂矿纹,苏简便让阵师把合格与不合格各摆一块:前者断口有三层环纹,后者中间夹着发亮的脆砂。称重数也直接写在墙上,入槽一块,减一块。
救急不能成为下一批假回执的遮羞布。
第一百二十斤落槽后,井下金流慢慢转向。
两名工匠顺着救生索爬出。
最后一人刚离井口,临时槽东壁便塌了一尺。
工程总师立刻停放后续石料。若为了让镜中看见裂缝合拢而继续硬填,新承压石会压在松动旧壁上,下一次塌得更深。
没有人死。
裂缝却没有合上。
内壁旧伤被水冲开,露出一层发黑的修补粉。粉层至少存在两年,旁边还刻着五道不同年份的报修号。
五次上报。
五次都被写成季节性渗水。
旧渠管事跪在泥里,声音嘶哑:“不写结案,下一年的小修款就批不下来。”
他裤腿上全是井泥,腰间还挂着第五次报修退回的木签。每年雨季,他都用黑粉把同一条渗缝重新抹平,再拍一张看不见水的结案影。不是不知道裂缝在长,而是若这一次不写“已修”,连下一次买黑粉的钱都不会有。
五张报修单上有五个不同经手印。前两次要求补照片,第三次改归城建渗水,第四次退回龙脉司,最后一次只批了够抹表层黑粉的钱。
没有一张明确写“不修”。
每一张都让裂缝再等一年。
城建署要结案数,龙脉司只看主阵,旧渠的人没钱下井。
三边都说自己按规矩办了。
于是裂缝在他们中间长了三年。
林烬正看着旧粉,一块留影石忽然砸到他脚边。
石中已经有人对着王都宣告:
留影石上的宣告发生在旧仓塌陷后不到半刻,声音却已经把“龙脉断裂”“归墟之子”和“入京七日”编成完整因果。现场第一轮勘验尚未写完,它先有了主犯。
“归墟之子窥视北境,牵动龙脉!”
“林烬入京七日,王都龙脉断裂!”
围观人群的目光,齐刷刷落到他身上。
那目光比金雾更快。方才给救援让路的人往后缩了半步,工程署一名学徒也下意识遮住材料账。林烬后背的破衣还沾着仓灰,怀里却已经被留影石塞进一个“先引裂、再救人收买人心”的位置。
有人退开,也有人看向刚被救出的孩子。老妇仍抱着孙子,忽然把那半块糖举起来。
“他方才先救人。”
一句话洗不清龙脉案,却让街上没有立刻只剩留影石里的声音。
同一刻,龙脉署的应急奏报送到现场。
封面只有五个字。
奏报的成文时刻,比工程总师发现两年旧伤还早一刻。
它不是从证据里得出的结论。
它在等证据追上。
主因:林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