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十三齿锁匣,从废井里浮了上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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柜中的字却一行行消失。
先消失的是新拓副本,再是借阅标签,最后才轮到原卷。白火在按“可被检索的文字”寻找目标,而不是从最近的纸开始烧。公证库里有人事先把玄三卷与锁匣登记进了同一检索类目。
白火专烧灵印与墨迹,普通水阵压上去,反而被它沿阵纹烧得更快。火线从存放玄三副卷的丙柜窜出,直扑十三齿锁匣。
封物员没有把细账抢进怀里,而是连托盘一起推入无灵石槽。人在白火眼里也带身份印,抱着证物逃只会把火引向更多卷宗。
“退!”
温照雪拔剑。
第一剑没有斩火。
剑尖钉入地面隔离铜槽,雷光顺着公证库原有阵纹铺开,将锁匣与丙柜分成两个电位。
雷光没有盖过白火,只让两处证物在半息内不再被阵法判断为同一类目标。温照雪不是与火比威力,而是先让它失去最短路径。
白火越槽时,停了半息。
温照雪的第二剑,就落在这半息里。
不是斩柜。
不是斩匣。
只斩白火后面那根细到肉眼难见的引线。
引线贴着丙柜后壁,另一端没入公证库地下讯槽。斩火只能灭掉眼前一团,斩线才能阻止远处继续送来新的白焰。
铮!
雷声炸开。
白火从中断裂。
温照雪右手虎口也被反震撕开,鲜血沿剑柄流到护手。她没追那条退走的引线,先一脚踢上丙柜,将未烧完的原卷副本封进无灵罩。
追线或许能抓到操控者,却会让正在消字的副卷多烧三息。温照雪选了保住已经看得见的证物,同时让顾循记下引线退走方向与频率,不把没追当成“从未有线”。
锁匣外蜡融掉一角。
内里的税签、运输垫和细账都在。
公证库两名值守被白烟呛伤,无人死亡。
火灰落地后,谢无咎认出了其中的旧式纹路。
“和逼我毁匣的任务线同源。”
“太子府?”
“旧模板。”他看向烧穿的丙柜,“三年前下放过筹备署、北境军驿和两家封物铺。谁都可能接过。”
同源只能缩小工具来源,不能直接指向太子府,更不能因为北境军驿也有模板,便先把归雪定成纵火者。四处下放记录被同时冻结,逐一核对模板是否归还、是否复制。
柜锁里很快找到一枚薄如纸屑的延时片。
安装时间在一至七日前。
这个范围早于温照雪找到锁匣,却晚于玄三提案开始集中外审。对方未必知道锁匣何时到,只需要知道相关卷宗最终都会被送入公证库。
有人早知道玄三卷会被集中送进这里。
温照雪保住了证据,也因此成为最方便的怀疑对象。
白火熄灭后,库里最先响起的是她剑上滴血声。方才还跟着她口令搬卷的人下意识退开一圈,把她与烧穿的丙柜留在中央。救火者和可能提前知道火会起的人,可以是同一个身份;没有谁能只凭她刚刚那两剑跳过调查。
巡天司上使当场收走她的公印,令她停职回避。
停职不是定罪,而是把调查她是否能接触公证库、是否提前知晓运送路线的权力交给别人。温照雪没有用刚救下证物换取豁免。
“公证库起火,发生在你押物到达之后。”
温照雪交印。
公印离手时,她拇指在背面那道旧缺口上停了片刻。那枚印陪她查过矿难、封过剑冢,也曾让许多人在看见巡天纹后肯先开门。停职不会夺走她看过的事实,却会让明日起每一扇内库门都不再为她打开。
没有交私人佩剑。
公印代表她不能再调用巡天人手、调阅内卷或主持询问;佩剑属于个人,且刚刚成为斩断引线的物证。顾循拓下剑刃雷痕后,将原剑仍交她保管,限令不得离京。
“停职可以。”她把青坪证人名册和未找到的第三页装船册推给接手者,“谁敢让这三条线断掉,我回来先问谁。”
她右手仍在流血。
剑却稳得没有一丝颤。
姜月璃将细账中的“镜一”与乙四短码叠在本地镜上。
两道线严丝合缝。
镜照北境,一号转压驿。
十七年前十一人向北的路,与三年前一千八百斤材料的路,第一次落在了同一个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