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王朝通缉,通缉的不是林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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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门闭了六座。
剩下三座只许进、不许出,北行商队全被压在城内。急危令一落,守军无需先证明画像上的人有罪,只需在一个时辰内完成拘押,再把异议送回签令处。
问题是,这一次根本没有真正的签令处。
禁军赶到协查驿时,林烬正给新买的普通铁剑缠柄。
剑是城南兵铺最普通的制式,收据、炉号和买入时辰都在。他故意没有换一柄像父剑的半锋,也没有把龙渊折断的旧剑重新炼成灵兵。
去北境需要一把能用、坏了也能查清来处的剑。
父剑仍在匣中。
白玉令仍在封签袖里。
他若从后窗走,半刻便能混进北行商队。
韩照已经把一条避开城门的旧盐路画到窗边,调查队其余人也有三方令,可以先行出城。林烬若只求离开,甚至不需要拔剑。
可通缉对象一旦逃走,九门会继续封,八人调查队也会被写成协助归墟凶徒潜逃。
可那张通缉令会永远追在他身后,也会让所有关于龙脉裂损的证据,变成“归墟凶徒为自己狡辩”。
林烬提起普通铁剑,走正门。
姜月璃站在门外等他。
“抓你的人来了。”
“看见了。”
“逃吗?”
“去东议事堂。”
那里有封存的真总领印、刚成立的三方主审和公开公证台。假令若在巷中被撕,只会再印一张;只有让它进入能与真印同台比对的地方,九门守军才有依据撤令。
禁军没有给他们让路。
领队亮出通缉令副印。印纹看似王朝龙纹,边缘却缺了一角,和玄三旧铜模的右缺口一模一样。
姜月璃只照了一瞬,没有当街宣布伪造。副印可能因多次拓用而缺角,也可能是玄三模具仿了真印;在看到纸张与第三层火线之前,他们只有疑点,没有结论。
“奉龙脉急危令,拿下林烬!”
“谁签的?”林烬问。
“总领急印。”
“太子总领印还封在议事堂。”
领队脸色微变。
他只收到令,没有见过封印。
领队身后的禁军也开始迟疑。若继续强拿,可能是在执行假令;若自行放人,真有急危时又会承担失职。林烬没有逼他们在街上凭感觉选边,只要求把人、令与持令队伍一起送去核验。
领队握令的指节已经发白。他入禁军十二年,学的第一条便是急危令不得延误;可也正因如此,伪令才挑中了他最不敢停下的地方。若林烬此刻拔剑,他反而容易决定。对方空手要求同去核验,才把“服从”与“负责”真正分开。
“抗令者——”
“带我去验。”
林烬把剑连鞘丢给姜月璃,空手走进禁军阵中。
顾循当场封住他的双手,却没有封口;苏简则在拘押记录上写明“本人主动要求公证、未拒绝同行”。同样是被带走,不能被事后改成负隅顽抗。
这一次,他不靠逃跑证明自己无罪。
他要让假令走到真印面前。
东议事堂外已经围满人。
有人骂他引裂龙脉,有人举着西北七巷救人的留影反驳。那名老妇抱着孙子站在人群最前,嗓子都喊哑了。
两边说的都不是完整证据。救过一个孩子不能证明他永远无害,身有骨灯也不能证明他引裂龙脉。公证台没有让声量决定真假,先封人群投来的所有留影,按取得时刻排列。
“龙脉裂的时候,他在我家仓里救人!”
假令被放上公证台。
第一道王朝印,真。
纸来自龙脉署应急房。
这两项说明造假者并非在街边随手画令。他取得了真纸,也能调用应急房第一层官印。公证官没有因第二层是假,就把第一层经手链一并忽略。
第二道总领印,假。
真总领印仍在三方封匣中,封角未动,最后一次开启时刻早于急危令成文。两枚印在公证台上并列后,假印右缺口与玄三铜模完全吻合,真印则根本没有那道损伤。
它不是新刻,而是用玄三旧模拓出底纹,再叠上太子府三年前下放的销毁模板。印后还藏着一道极细白火,若有人按正常流程验到第三层,整张通缉令便会自燃。
假令的设计不是永远骗过核验,而是让它先关闭九门、形成追捕事实,再在深入检查时毁掉自己。到时所有人只记得王朝曾经发过令,却再也查不到令是谁拼出来的。
温照雪忽然拔剑。
她没有公印,仍有自己的剑。
剑风贴着纸面掠过,将白火引线钉在公证台上。顾循立刻扣下无灵罩,假令没有烧成一捧无法追查的灰。
引线另一端,穿过人群。
它每经过一名围观者,都会借对方身上的微弱灵息遮掉一段。单看最后一截,操控者似乎站在五个不同方向;姜月璃没有追亮光最强的一路,只照各段引线收缩的先后。
姜月璃镜光一转,照出一名正往后退的灰衣人。
右耳缺角。
左脚略拖。
正是使用“徐林”假路引复制玄三提案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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