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他斩断了假的源头（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他们看到银灰每九息开门，便假定暗红是等门的水；实际上两者互相利用。银灰借暖压送兽，暗红借银灰限流避免自己过早冲散渠道。

两条线其实是互相利用。

雪魇给兽潮开路，也把暖压限制在九息门宽内。银灰一断，暗红失去控制，整条地下弧线都成了兽道。

责任不能因机制复杂而消失。林烬提出斩线，何修、韩照、姜月璃和秦烈共同确认，所有人都遗漏了“失控的能量会去哪里”这一问；但林烬第四步越过停止线，额外把无法回收的伤势带进了撤离。

“是我主张斩的。”林烬道。

他没有说“都是我的错”。若把共同判断全压给一个人，下一次队伍会害怕提出风险；若说“大家都同意”便不追个人越限，第四步与新脉撕裂又会被轻易抹掉。

“何修签了。”何修一边跑一边喘，“我也判断会关门。”

“韩照没反对。”韩照道。

秦烈回头骂了一句。

“记下来。”他道，“回城后按顺序复盘。现在谁再停下争责任，我就把谁绑雪橇后面。”

“活着回去再分责任！”

北门第二道墙出现在风雪里。

墙内已亮起手动命线的求援白光，城外却被兽影遮成一片黑。侧门是撤回队伍唯一不穿第一墙缺口的入口，理论上能在十息内让十四人和证物进城。

墙上已经全是兽影。

裴断山站在最高处，单臂挥下军旗。

开侧门由副帅同步复核。即使裴断山仍在城头，他也不能凭单独军令为旧案队伍开一条可能牵连整城的门。

“开侧门！”

不是给魔潮。

是给乙库撤回的十四个人。

侧门是内开结构，十息之后必须落锁。撤回队按雪橇、伤员、证物、断后顺序进，不能临时谁快谁先。

侧门只能开十息。

十息过后，暖压会把城外兽群推到门前；门再开一次，第一街与第二墙之间的缓冲就会失去。

冯七冲到绞盘前，发现齿轮被一块圈横铁片卡死。那东西早就藏在门轴里，等的正是魔潮改道这一刻。

他把耳朵贴上齿罩，只听一轮便报出“主齿六码”。冯七平日说话不快，拆机关时却总先报别人能接手的数字。秦烈照着六码位卡住回转柄，第一下反咬才没有夹断他的手。

铁片嵌在齿轮内侧，外观与三年前维修垫片无异。它一直藏在门轴里，只有侧门反向开启、绞盘受最大力时才顶住主齿；对方不是临时赶来破门，而是早早等着魔潮改道这一刻。

“你们先过！”

冯七先用撬杆试了两次。强拉会把齿轮磨死，侧门永远打不开；只有钻进底部把铁片顶出半寸，再以机械卡钉锁住，绞盘才有一线可转。

他趴进齿轮底，拿自己的撬杆顶住卡片。

侧门开出一线。

雪橇先过不是因为林烬重要，而是他左腿裂伤无法在门缝中快速翻越，且薄册与三环石样也在车上。其余人按伤员、医疗、封物、断后顺序通过，苏简在门内逐个报数。

第一辆雪橇通过。

第二辆。

轮到冯七时，齿轮反咬。

他已经把卡片推出，却因反力将撬杆卡在底部。若秦烈回去拔他，门缝会在两人间闭合，城外兽群的第一撞也会正好压到所有人身上。

“门内多少？”冯七问。

“十三！”苏简的报数从门缝里挤出来。

秦烈伸手去拉，只抓住他半截袖子。

冯七把袖子从秦烈掌心一点点抽回去，另一只手按死卡钉。

“里面的人齐了。关门。”

他没有喊让门再开。侧门若在这一刻反转，之前所有人通过的十息都会白费。

轰！

侧门落下。

冯七被留在门外。

门外的魔潮，也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