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十一道重量,走完了九道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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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度在三年前见过九锁总录。
他说出这句话前,先让宋听雨把水碗放下。药效未退,他能讲的每一个数字都必须能被后来的人重抄、重算、重验。顾循取来空白册页,不写“幸存者”,也不写“父亲线索”,只按梁度的口述先记成九锁重量记录。名字可以等,数据不能先替它长出结论。
第一锁,十一组。
第二锁,十一组。
第三锁,九组先过,两组停了六个周期,随后跟上。
第四至第八锁,始终十一组。
第九锁在十六息延迟后,十一组全部离开北侧出口。
没有一道重量留在锁内。
“重量不等于姓名。”梁度补得很慢,“旧锁只分组记载,不识军牌,也不识脸。”
第一锁到第二锁的十一组,可能是一人一组,也可能有人携带器材被拆开计。可第三锁的九先二后、第四至第八锁始终十一组、以及第九锁十六息后全数离开的顺序,不像一串自然漂进来的杂物。它与丙九影像中两名伤者的滞后、军牌银线分出的九与二,至少在时间关系上能互相解释。
顾循当场在册页上画了两栏:已证实的是“十一组重量通过九锁”;推定的是“十七年前的十一人很可能一起抵达北台”。两栏之间留着一道粗线,谁也不许把它划掉。
这与丙九影像里的两名伤者、军牌银线的九与二分路,第一次完整咬合。
十七年前第七日,十一人很可能全部走出了九道锁。
这句话从梁度口中说出来,落在林烬耳里却没有立刻变成喜讯。林长河若在其中,只说明他当时没有被锁在烽堡里,不说明后来走向何处,更不说明十七年后还能不能回应。北台之后是旧图的盲处,而盲处最擅长容纳人想要的答案。
林烬听完,没有问梁度能不能认出父亲。
梁度三年前只看数据,事故时根本不在现场。
“北侧出口后是什么?”
“归雪北台。”
“北台之后?”
梁度摇头。
“旧图没有。”
“只有一条未完成的命令:奉天开渊。”
这四个字在旧维护层里没有解释页,旁边只留着任务编号、十七年前的首次挂起时刻,以及“需多方授权”的残缺标记。梁度说自己只见过维护端,权限不足以打开命令正文;玄三能维护锁位,却未必能看见谁发起、谁终止。
顾循没有把“开渊”读成开门,也没有把“缺一方”读成某个特定的人。他先封存任务编号,要求巡天司调取当年所有授权格式。一个词能指工程、封禁,也能指更大的陷阱;在知道它的完整定义前,任何解释都只会替幕后的人省去伪造的力气。
梁度是五名合法玄三维护员之一。
三年前,圈横端曾要求他们把十一旧印接入备用核心,作为长期稳定器。梁度、韩伯川与一名已故阵师拒绝,亲手装上断栓,留下“人不入槽”。
梁度说到这里时,手指碰了碰从第四锁带出的断栓,又立刻缩回去。他承认自己后来没有继续追查断栓被谁复接,也承认收到便笺后独自北上,差点把救援队拖进一条没有验证的路。拒绝开槽是他做过的一件正确事,不足以抵掉后来每一次失职。
宋听雨把这段原样写进询问记录,没有替他加一句辩解。梁度也没有要求删改,只请他们去南州找那份被退回的报告。报告被忽视,不能替他的鲁莽洗白;同样,他的鲁莽也不能成为让报告再消失一次的理由。
“玄三主事是谁?”顾循问。
“不知道。”
“林验官?”
“负责文件,不是主事。”
“零号?”
“只走器物路。”
“俞青?”
“管药和红营,跟林验官吵过。”
三名无名核心并非一个人。
玄三内部也不是同一条心。
这让眼前的敌意变得更麻烦,也更具体。有人负责文件,有人只走器物路,有人掌药与红营,还有人可能只是在某一次签字时把不该通过的东西放了进去。若把所有玄三都写成同一只手,真正动过手脚的人反而能躲进混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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