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第一百零一面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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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手刚写到这里，镜面突然出现一道白线。

圣地正在反向定位。

白线先绕上镜框，再向镜后的石牢墙面分出十三道细枝。姜月璃若直接切断，能保住人，却会让第一页仍困在地下、以后再无公开凭据；若任它继续，十三人的具体牢位会在三息内回到观命母镜。她只有一次把追踪线导向别处的机会。

姜月璃可以立即切断。

切断，第一页仍困在山下。

不断，十三人位置会暴露。

“照纸，不照人。”林烬说。

这个判断没有替姜月璃操作镜序。她先让十三人退开，再把第一面镜的焦点从人体温度、灵脉与声音全部剥离，只留下纸张齿码和墨层。反向白线失去人的轮廓后，只能沿着圣地本就知道存在的文件编号收紧。

十三人立刻退到镜外。

姜月璃将反向白线引到第一页纸面，让圣地只能锁定他们本就掌握的文件齿码。

温照雪同时截取图像。

她没有只截标题。页边装订孔、墨色新旧、十三人手指没有遮住的数字和白线反查时刻都被收入同一份镜影，随后加上现场签章。陆青舟把镜影拆成三段送入二十七面医馆镜，任何一段被切断，另外两段仍能校验纸页没有被替换。

陆青舟把内容送入二十七面医馆镜。

第一页完成复制。

复制完成的那一息，姜月璃主动让白线咬住页角齿码。圣地得到的是自己档案中早已存在的一串编号，十三人所在的石牢却从镜路上暗了下去。她没有追着黑暗照人，因为多照一次，就可能把刚藏住的位置重新交回去。

原镜随即被白线击碎。

十三个人的当前生死失去联系。

陆青舟在记录上写“失联”，没有写“遇害”。镜碎前没人惨叫，压力和灵脉也没有突然中断；这些只能说明尚无死亡证据，不能说明他们安全。林灰网络的第一条纪律在此刻反过来约束地面的人：不知道，就必须留下不知道。

没有惨叫。

也没有死亡证明。

最后一块镜片只留下一句话。

“来天命山，不要走正门。”

林烬收起第一页副本。

副本没有交给他一人保管。温照雪留公开签章本，陆青舟保医馆分镜，姜月璃封存镜序原片，林烬只带一张用于挑战验光的短拓。圣地即便在正门扣住他，也无法一并拿走第一页已经存在过的事实。

他不能现在离榜。

直接从地下水道找人，看似最快，却会让十三人的求救把林烬拖离唯一能合法进入天命山的通道。三日后的第二轮只接纳前八十一名，错过便只能强闯；强闯不仅给圣地新的罪名，也会让被囚者在救援开始前先被转移。

天命榜第二轮在三日后开始，只有前八十一名能取得登天命山的资格。

他目前第一百。

圣地已经把十三人的求救变成下一场规则。

林烬却没有申请按部就班打一十九场。

他举起第一百名牌，当众启动一次越二十位挑战。

越位挑战只有一次，失败后本轮不得再次申请。林烬也不能靠连续十九场慢慢升位，那会把十三人的失联拖过三日窗口。他把公开名次变成救援所需的通行凭证，代价是下一战必须面对比闻人澈更高一重的玄胎剑修。

目标，第八十一名。

万法圣地，叶惊尘。

玄胎二重。

叶惊尘应战时，只提了一个条件。

“你赢，我把第二页给你。”

叶惊尘没有说纸页会完好无损。第二页被封在本命剑脊中，剑若断，纸便先碎；林烬若只求赢，可以斩剑，若要证据，就必须在玄胎二重的七十二剑下保住对手的本命和那一条薄纸。

他的本命剑里，封着另一张飞升终验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