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林灰不是一个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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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烬笑了。

这个回答比效忠更可靠。

“正好。”他说，“我也不收效忠。”

周栖盯着他：“那就收人。十二个，一个都别落在山里。”

周栖带出一张刻在背甲内侧的路线图。

天命山正门有三重命格照验。

第一重核榜位，第二重照污染，第三重比对历史镜纹。林烬的第六十一名能通过第一重，左臂反钩却会在第二重被分流；姜月璃剪断中央命线后能避开当前定位，第三重仍会用旧月七身份把她送进观命内牢。正门资格只能把他们带到门前，不能把队伍带到第九峰底层。

任何带归墟污染的人经过，都会被直接分流到净邪牢。

真正能抵达第九峰底层的，是山后废弃的镜渣水道。

水道曾用于把破碎祖镜的废渣送出山，入口藏在观命城西侧旧镜井下。它没有现行护阵，却遍布能保留脚步和镜序的碎片；走错一条支沟，水道便会把来人的影像送回母镜。路线图标出的不是一条安全捷径，而是周栖记得的几处暂时盲区。

“不要走正门”的原因找到了。

路线图末端却多了一枚红点。

周栖逃出前看见，十二名同伴被排进钉阵。

十一根白钉已经落下，第十二个钉座却在等待另一个人。所有钉线都连着天命榜。

十一根钉分别穿过十一名同伴的肩、脊或腿脉，第十二人虽未落钉，也被阵线困在中央。周栖逃出时看见钉座正在读取一个旧镜名，却没来得及看清是谁。若子时转阵完成，十二人的神性会成为榜位备用，哪怕人还活着，名字也会被彻底抹净。

他们正在被做成榜位的备用神性。

“什么时候转完？”

“今夜子时。”

距离子时不到三个时辰。

林烬刚经历玄胎三重一战，第四次全开后的黑痕已到中指根部；姜月璃剩三面新镜，陆青舟还在给楚沉璧分离黑钉。三个时辰不够让所有人恢复，也不够等明日正门开放，只够他们决定哪些人必须留下、哪些资源能带进水道。

林烬已有第六十一名资格，可以明日从正门登山。

明日太晚。

姜月璃展开路线图。

镜渣水道的入口，正好经过观命城西侧旧镜井。

她的三面新镜同时出现红线。

红线并未直接锁住姜月璃当前的位置，而是从路线图上的旧井、街外私镜和所有看过终验录的人影上同时浮起。有人在用她少年时的“月七”母镜重新定义可见范围：凡旧月七没有看见的人，都可能被系统填进一个更危险的类别。

旧系统正在寻找“月七”。

不是为了请她回山。

是要借她的历史镜纹，把今夜看过七页证据的人全部标成敌人。

第九峰救援因此不再只是山下十二人的倒计时。若月七敌识先完成，观命城的城弩和巡城傀儡会在他们入山前转向百姓；若所有人留下救城，子时钉阵又会完成。对手用同一枚旧名字，把地上六万七千人和地下十二人绑成了不能同时处理的两条线。

陆青舟让周栖留下。她的晶腿从废巷一路磨到药铺，膝下已经出现横裂，再走一次水道很可能整段碎掉。

周栖却把刚卸下的背甲重新扣紧。

“路线会变。”她说，“最后三道岔口，只有走过的人知道哪一面镜会记脚。”

她已经从山里出来一次，本可以把地图交完便躺进药炉旁。可十二个人让她先走，不是替她决定活命，而是把回来的选择也一并交给了她。周栖把晶化左脚在地上踏实，灰屑簌簌落下。

“我带你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