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九州值几斤（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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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天河。

古神尸骸。

三万一千零九十七次有记录的飞升。

还有刚被斩断的六条上送线。

“九号古神源场，俗称九州。”

“可采净神髓三十七万源斤。”

“古神心脏一枚，成熟度七成。”

“收割主印损毁。”

“下界存量可维持六十九日。”

无面执事终于看了林烬一眼。

“六十九日后，强制回收。”

这行字证明上界仍能读到九州稳脉池，却只读到天门开启、陆青舟锁池后的六十九日，此后没有再抽走新的一日。林烬无法隔门联系九州，只能确认倒计时尚未继续下降。

九州在秤上值三十七万源斤。

十九名北境阵亡者不在上面。

东三矿六十三条命不在上面。

林长河燃尽的半座神府也不在上面。

这杆秤只称能烧出多少灵气。

林烬左手黑痕忽然刺痛。

巨秤正在沿半枚归墟道印探向古神心脏。

若让它称完，林烬会被当成开启神心的钥匙，直接送往天城核心。

秤梁上已经出现第二条分流建议。

“归墟道印可剥离。”

“古神心脏钥体，送核心保存。”

一旦判词落定，他不会经过第三炼源场，山河借剑与姜月璃留下的下层路线都会被隔开。更危险的是，源秤可能沿半枚道印继续定位北境古神心脏，让九州六十九日直接变成提前采心的期限。

他等到普通周天的两息半死窗。

不是全开灰元。

三脉周天走到旧力已退、新力未生的半息，秤只能看见最弱的一段经脉。林烬借右脚接触铜盘，把左手黑痕外层一缕渊污送进称源纹，份量只够污染当前读数，不能烧毁整杆秤。

右脚猛地踩住秤盘边缘。

不是以力量压秤。

是一缕灰元顺着铜纹钻入称源回路，将左手渊污送进去半寸。

秤上九州虚影立刻染黑。

警鸣大作。

“高危污染。”

“源质不可直接入池。”

“先送第三炼源场分离。”

三根镇源钉同时刺入林烬后背。

第一钉压住左烬脉，第二钉穿过右肩旧伤，第三钉从肩胛下斜刺入骨。前两钉留在外层卡槽，第三钉却带倒钩，钉尾与黑牌相连，只要强拔便会撕开整块肩背。

林烬双膝撞上秤盘，仍没有用第十次全开抗钉。高危污染身份换来了下层分流，也把他的普通周天再压低一截。

他喉中一甜，三条烬脉都被钉得停了一瞬。

没有人相信这是意外。

可对上界而言，污染炉料本就会令器物失准。

执事没有把他转送观星宗，只把黑牌从“待称”改成“先拆”。

林烬赌对了半步。

代价是第三枚镇源钉留在肩胛下，暂时拔不出来。

裴照野伸手看了一眼倒钩方向，没有贸然替他拔。那只钉还连着黑牌，硬扯会把整块肩背掀开；他只撕下赤袍内衬，从腋下绕过，将随呼吸晃动的钉尾暂时固定住。

巨秤旁的镜盘在这时亮起。

另一条核心路上，姜月璃的九成九适配被换算成一行金字。

“万界命镜核心。”

“可替四十九座下界同时校命。”

“估值：四十一万源斤。”

镜盘没有显示姜月璃的姓名，只显示核心功能。四十九座下界同时校命意味着她若被炼成第一镜炉核心，观星宗能用同一套九成九适配扩张接收范围；所谓四十一万，是未来可控制源场的总估值。

她之所以“比九州更贵”，不是一个人的生命可与一界比较，而是秤把她当成能继续称量许多世界的工具。

一名活人，在这杆秤上比整个九州更贵。

林烬看着那行字熄灭。

没有愤怒到立刻掀秤。

他把第三炼源场、北面七钟与四十一万三个数字一起记下。

想毁掉这杆秤，先要活到能走回这里。

青铜巨秤缓缓落回地底。

秤梁最后剩下一句冷冰冰的判词。

九州，待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