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开炉（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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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处承第二锁。

第三道裂纹一路延伸到剑脊。

林烬没有让剑锋继续往第四锁硬切。

他将剑横转，让三道裂纹分别卡住前三枚锁轮，再以剑身数百种旧铁的不同弹性，把后三锁的闭合顺序错开。

林烬不再让一柄剑硬扛九门。

“第一炉，拉！”

二十一人同时发力。

铁链骤然崩断一根。

最前面的老者被反力拖向炉口，身后两人立即抱住他的腰。门只升起三尺，他们便先把靠门最近的三名昏迷者滚出火线，没有为追求完全开启继续冒险。

“第二炉！”

每座炉门各自承担自己的锁。

山河借剑只在中央改动开门顺序。

九炉的力量没有汇入林烬经脉。

他也无法把三千七百人的修为借成一次越境。剑只负责让原本互相拖回去的九把锁，短暂失去共同节拍。

第一门轰然洞开。

被抽掉半身的飞升者从炉火里滚出。

第二门、第三门接连开启。

第三门缝扩到一人宽时，丙十四先把女儿连同半截骨柱拖出来。他没有立刻去拔钉，只把她移到白火照不到的渠后，再返回门边替下一人撑门。

第四炉冲出的是数百段仍会呼吸的源骨。

城中没有足够人手分辨每一段源骨属于谁。

第四炉的同伴便用废甲作滑板，先连着原位编号一起拖出，不拆、不合并，也不把没有回应的骨段当作已经死亡。

第五炉有人拒绝离开。

“我的身体已经连着炉心。”

“硬拉会死。”

他的下半身已经变成炉心一段活阀。

同伴若把人救出，整条脊骨会留在炉里；若关闭炉门，备用火又会继续抽取。门外的人停下手，先把一条冷却水管接到他身侧。

同伴没有替他决定。

只先打开炉门，让备用火不再封闭烧他。

“等我自己想办法断开。”炉内的人道。

“我们留两个人陪你。”

“留一个，另一个去抬骨柱。”

这是他仍能作出的选择。

第六炉门最后才动。

洛微一根手指的力量远远不够。

她源骨化的右肩已被白火烧出细纹。再拉一次，半边身体可能直接与炉门一起断开。

裴照野赶到。

他的帝境力量只恢复今日被抽的一小部分，左拳还裂着。

便以肩抵门。

他没有用裂开的左拳。

肩头撞上门板时，天城天压立即识别帝境神性，把今日刚返还的力量再压去大半。裴照野只能以骨架本身承重。

季青把背贴上去。

背伤刚裂开的血在白门上拖出一道红痕。

丙十四与更多人陆续加入。

四十三双手从里面推。

门外越来越多人加入时，洛微没有退到最后。

她仍以那根手指扣住锁舌。门重由众人分担，什么时候放开却必须由最清楚门内呼吸节奏的她决定。

轰！

第六炉开。

第七、第八、第九门同时升起。

九股备用白火失去封闭炉膛，向中央断口倒卷。

它们没有立刻失效。

白火沿开门者的外层烙印寻找新路径，九座炉门每抬高一尺，众人后颈便多一道灼痕。

白砚从天光中一步踏下。

仍只是法相投下的一线身影。

可脚落中央印时，九门同时下沉半尺。刚爬出炉口的人被门沿擦过，三人当场骨折。

“开炉者，皆为疫源。”

法相一掌压向九门。

要把刚打开的炉子重新拍合。

姜月璃将第二枚镜钉彻底横进命令槽。

钉身横转时，两根裂开的指骨再也握不住。

她以掌根把镜钉顶在槽底，任第一镜炉反震穿过手臂。右耳瞬间也失去声音，只剩识海里九道关门命令的形状。

第一镜炉第一层核心阵发出一声巨响。

所有“关炉”命令在抵达第三源矿前，被镜序反照成一句最简单的话。

不是把“关”强改成“开”。

那仍是替所有人作决定。

她只删掉命令中“必须”与“由上界所有”两层，让九炉第一次收到一个可以回答的询问。

谁愿意关门？

没有一座炉回应。

第五炉那个与炉心相连的人也没有回应。

他选择暂留炉内，却不等于愿意把门重新关上。

九门停在最高处。

备用白火落下。

白砚的掌仍压在门上。

九炉不执行关门命令，不代表法相不能以力量直接拍合。裴照野、洛微、季青与数百名门边飞升者同时向上顶住，膝骨在威压下逐一弯曲。

三千七百名飞升者同时收到最后一道旧命令。

跪下。

命令寻找的仍是那些旧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