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万名上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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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门印权限残缺。

迟川割索后弟子牌已经裂开，夺来的印也只认最近一层锁。第一副开后，印面立即发白，不能连开另外三副。

短发女子脱手后没有逃，反手抓住另外三条锁链，把它们全部塞进斩镜台的落刃缝。

她先看见三条锁链都经过落刃缝。

这是斩镜台为了行刑时同步收链留下的结构，追兵从未想过被行刑者会反用。

“降刃！”她喊。

石汐在台下砸动机关。

倾斜白刃轰然落下。

三条锁链被自己的刑具斩断。

白刃落到底，三人手腕也被回弹链口割伤。

脱困不等于无伤，四人仍需由台下灰工分开带离，不能立刻加入正面战斗。

四人同时脱困。

观星执事怒喝，千丈追缉镜压向功名碑。

它要先抹掉那些“不合格式”的回应。

姜月璃站在碑下。

她没有再跨七塔照见。

只把手贴在当前碑面。

她没有跨七塔。

照的只是此刻碑面哪些位置正被追缉镜抹除，避免让七道识海裂痕再次承担六塔全部现场。

识海七裂仍同时发痛。

白光每抹一处，碑面震动便沿掌心进入识海。

姜月璃只传位置，不替回应者决定哪种形式值得留下；传完一轮便立即收手，鼻血仍落下两滴。

“你们要留下哪一种，自己守。”

她把追缉镜将要抹除的位置原样送回八十一处旗位。

一万零四十六道回应各自亮起。

有人改用现名。

旧名仍可由本人保留在旗内。

有人仍守一道歪线。

也有人在看见风险后熄灭自己的针脚，不再公开。

桑晚没有重新点亮。

熄灭没有被算成背叛。

碑面最终留下九千八百余道当前回应，另有一百余道退回灰旗内层。精确数字还在变化，没有人为凑足“万人”二字强迫它整齐。

“九千八百余”只是追缉镜再次压下前能确认的当前量级。

往后仍可有人撤回或补入，数字会继续变化，不能拿此刻数量另造一册固定名录。

可追缉镜再也无法把所有回应压回四种功能名。

它对七十三名脱牢者的判定也开始闪烁。

“命镜脱逃”需要先确认谁属于命镜。

七十二名生还者没有因此获得隐身。

街镜仍可按脸、兵器或观星宗新令追人；消失的只是那枚把所有人统一校向的赤印。

而万界功名碑此刻只看见每个人给出的当前自己。

六十八枚仍在外的活人赤印先后失去校向。

被救出的四枚也从斩镜台上熄灭。

岑九已经死了。

死亡没有因姓名上碑回滚。

他的烙印没有复亮。

两名被他推下运灰车的人，将“岑九”与一枚两轻一重的敲击纹并排送上碑面。

那是他们亲耳听见的最后自称。

两人没有替岑九补家世、故乡或完整旧名。

敲击纹记录他推车时腕上镜索最后撞出的节拍，与三个字并列，给仍未知的部分留空。

不是替他补全一生。

追缉镜失去目标，照杀箭却已经射出。

十二面灰旗同时燃烧。

桑晚用两根残指死死握住旗杆。白光穿过旗布，在她胸前烧出一道焦痕。

桑晚右手只剩两指，无法换手。

旗杆被箭势向后压时，她用肩顶住，胸前焦痕从衣料一直烧到皮肉。她没有获得万名回应的护体力量。

旗没有撑住。

十二面废滤布全部烧毁。

八十一面灰旗网络至此大半暴露，再也不能零成本遮住全城。

却让箭势偏向碑底。

轰！

万界功名碑从中央裂开。

裂缝不是林烬一剑造成。

万余互不归属的回应从碑背向外顶，追缉镜白光又从正面压回，照杀箭最终击中两股力量已经冲突的碑底。

碑后没有墙。

九道巨大的黑环一层套一层，悬在内城地底。数万条世界源河穿过环心，有的向上输送，有的向下返流，还有更多被锁在半途。

没有哪一条主动向林烬汇聚。

它们仍按九道黑环既有路由输送、返流或被截留。碑裂只让核心暴露，没有让天城能源自动归人间。

迟川脸色变了。

“那是天城核心。”

碑裂继续扩大。

最外一环上，八道古老剑痕先后亮起。

第九处仍然完整。

八道旧痕都避开源河本身，最终指向那一处未伤的黑环。

林烬心口的骨灯，隔着血肉震了一下。

灰页没有展开。

第九环只是在隔着碑裂辨认一名可能的归墟位候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