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杀不死的巡天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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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掌第三次落下。

这一掌先锁山河借剑。

巡天位已经学会林烬不肯焚残片，只要折断辨路之剑，七人便再难找到母槽用途行。

石汐以第一环接引门残扣锁住它左脚。

残扣只能承半息。

白色脚踝一挣，石汐虎口便被铁索割开，接引环也出现一道新白痕。

闻岚把第二环抹名钩反挂右腕。

抹名钩试图识别巡天者真名，却只找到职位。

钩尖因此卡在“巡天”二字外层，没有勾住任何残片本身。

余照拖着伤腿滚进第三环下方，撞开废料闸，让无主镜灰冲过巡天者膝弯。

双腿旧绞伤在滚动中重新渗血。

他只撞开废料闸，让无主镜灰冲膝弯，不把灰引进自己经脉。

迟川将裂牌彻底折断。

最后一点内门印沿第四环冲入七塔总枢。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能以观星弟子身份打开任何门。

裂牌最后路权进入第四环后当场变灰。

迟川以后若要过观星宗门，只能另找路线，不能继续用弟子身份反复破局。

四处动作只困住巡天者半息。

没有人因此获得巡天残忆。

半息只够裴照野冲到母槽，林烬随后走完三步。

裴照野扑向第六环母槽。

右手三断指抓不住槽门。

他便把右前臂整个塞进齿轮，以骨头卡住。

右手三断指随齿轮转动被重新扯开。

裴照野没有用左拳，因为左拳与左肩同样骨裂；能卡槽的只剩一段尚能承压的右前臂。

齿轮咬下去。

皮肉先被卷入。

骨是否断裂来不及确认，母槽却终于少转半齿。裴照野无法主动抽臂，只能等林烬完成用途斩。

旧断指伤口全部迸裂。

槽门停住。

“林烬！”

林烬没有灰元。

右拳本就裂伤。

握剑时裂骨抵住剑柄，每一步都让第三裂纹更响。他没有从守门息或残片中借来半点补充。

他以右拳握剑，裂骨与剑柄挤在一起。

一步。

两步。

巡天者挣断左脚残扣。

石汐被反力甩向第一环，肩背撞上接引刻，短时无法再补第二扣。

第三步，林烬将山河借剑刺入第六环母槽。

白掌已抬到林烬头顶。

姜月璃报出的母槽位置只有一息有效，林烬没有余力先挡掌再刺环。

不是刺三百余块残片。

剑尖避开落在槽边的赤沙肩骨与风骨右眼，只进入用途母行。

剑锋沿“归巡天位使用”一行横斩过去。

嗤！

没有灰火。

山河借剑以数百材料不同归属的回声，切断“一行用途可以替所有残片统一认主”的写法。

第六环白光熄灭。

母槽只熄这一行。

第六环其余天兵记忆与天城兵序仍在，不能写成整座天兵池一剑报废。

巡天者已经抬起的手停在林烬头顶。

三百余块残片从身体里一块块落下。

先落的是没有承重的右眼。

肩骨、手臂和步法残片随后各自散开，白色外壳失去内部动作，才从头顶白掌开始崩解。

赤沙肩骨落在裴照野脚边。

风骨右眼被余照接住。

陌生手臂仍保持抓握动作，却不再向任何人出拳。

它们没有复活。

没有完整语言、姓名与肉身。

退出巡天位只保住了最后痕迹，无法保证以后都能恢复成人。

也没有被烧掉。

只是暂时不再属于巡天位。

“暂时”取决于第六环用途行是否继续保持断开。

第九环仍能寻找其他人格或职位绕过母槽。

第九环又一次写出“缺失”。

第六环不再回应。

核心沉默三息。

七人没有把三息当作胜利停顿。

石汐收拢散落残片，余照托住风骨右眼，裴照野的右前臂仍卡在齿轮里。

随后，最内层出现一个新的名字。

“道子位可用。”

“沈玄都。”

这一次核心不再调用残片。

它把最完整、已与第九环同拍千年的本体列为可直接承接巡天职位的人格。

七塔方向，白衣本体停在半空。

第九环正试图越过第六环，直接把“巡天”写进他的肉身。

一旦成功，巡天者便不再是一具可拆外壳。

职位会直接写入沈玄都本体，使本体死亡后仍可由道子名重铸。

这一次，是否让一个杀不死的位置继续活下去，落到了沈玄都自己面前。

沈玄都可以接受，也可以拒绝。

他必须亲自决定是否继续让一个杀不死的位置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