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1章 赵氏远亲露马脚，诗凝账册揭贪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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胖子的脸色变了。

他冲上来一把抢过账册，用力甩手想合上。可那本书像是长在桌上，纹丝不动。他再去撕，手指刚碰到纸页，就被一股无形力量弹开。

“不可能！”他吼道，“这账本怎么会自己写？！”

陈砚舟站在原地，语气平静：“这不是账本在写，是天道在记。”

他又念下一句：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甜？”

最后一个字落下，整本账册金光一闪，所有文字定格，不再变动。连纸页边缘都泛起淡淡光晕，像是镀了一层薄金。

伙计跪下了。

胖子还在往后退，嘴里不停地说“假的”“不可能”“这是妖术”。

陈砚舟走过去，轻轻取下账册，合上封面。

“你说这账经得起审查。”他看着胖子，“现在它自己写了，你还敢说它清白吗？”

胖子嘴唇发抖：“你……你这是陷害！一定是你动了手脚！这书根本不是原来的——”

“那你打开看看。”陈砚舟把账册递过去，“要是有一笔对不上，我当场自请罢官。”

胖子不敢接。

他盯着那本书，像是看见毒蛇。刚才那些字明明是他亲手写的暗账，藏在只有他知道的夹层里，连亲儿子都没看过。可现在，全出来了。

陈砚舟收回账册，放进袖中。

“私吞军粮三百石，虚报损耗，调换补给，勾结外商换取硝粉。这一条条，够砍几次头？”

胖子扑通一声坐倒在地，额头撞在桌角，发出闷响。

“我不认！我不认！”他喊，“你这是用邪法逼供！我要去告你！我去户部告你——”

“你可以去。”陈砚舟说，“但现在，这本账已经不是你能碰的东西了。”

他转身往外走。

门口的伙计想拦，刚伸手，就被一股无形气流推开，撞在墙上。

陈砚舟走出粮行，阳光照在脸上。

街上行人依旧来往，没人知道刚才屋里发生了什么。他摸了摸袖中的账册，确认它还在。

他知道下一步该找谁。

守城将军一直守着边防情报，也一直怀疑后勤有问题。现在证据有了，就可以动手了。

他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胖子追了出来，脸涨得通红。

“陈砚舟！”他站在台阶上喊，“你以为你赢了？你知不知道赵家在京城有多少人？多少铺子？多少官老爷吃我们的饭？！你一个寒门出身的小子，也敢掀桌子？！”

陈砚舟停下。

他没有回头。

“你说得对。”他说，“你们有很多人。”

他顿了顿。

“但现在，有些账该清算了。”

说完他抬脚往前走。

胖子还在吼：“你等着！你一定会后悔！你——”

一句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看见，陈砚舟走过的地方，地上影子拉得很长，而那影子的手中，竟多出了一支毛笔。

笔尖朝下，滴着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