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3章 谁在替许明川说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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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页比后面的纸张古老得多，边缘已经有些破损。
上面记着一个名字。
【司空玄。】
沈玄看着那三个字，心里一动。
名字下方没有归口印记。
只有四个小字。
【借名未成。】
顾清璃也走过来。
“这页是谁写的？”
裴定山摇头。
“我接手这本册子的时候，它就在上面。以前问过看守归口的老人，他也不肯说。”
沈玄拿出自己的归路牒，轻轻靠近那一页。
石牒没有反应。
顾清璃也试了一次。
仍然没有反应。
沈玄收起石牒。
“看来这名字还真没认成。”
裴定山将册子合上。
“当年我也没弄明白。后来忙着找路，这事就搁下了。”
就在这时，石台底部突然响起一阵细微的震动。
顾清璃低头看去。
那块被她压住的铜片上，竟然又亮起了一道红纹。
电脑屏幕随之跳出一行文字。
【远程归名请求。】
【目标：许明川。】
三十秒。
沈玄皱眉。
“人都没在这儿，他们还想认？”
顾清璃将手掌按在石台上。
“这套设备连着外面。有人正在远程操作。”
她试着将尸气送进石台原本的旧槽。
真正的归识石纹没有回应电脑。
那块新铜片却不停发亮，企图将两股力量接在一起。
顾清璃没有继续试。
她直接将新装的铜线从石台外侧取下。
音箱里的声音戛然而止。
电脑屏幕闪了两下。
随后，倒计时停在了十一秒。
【连接中断。】
沈玄看着那行字，忽然笑了一声。
“忙活半天，还是白忙。”
顾清璃将铜片放到一旁的金属盘里。
“这边的装置停了，对方应该知道。”
“知道就知道。”
沈玄拿出手机，给祝遥发了石室的位置和设备照片，请她安排专业人员前来处理。
随后，他看向裴定山。
“裴叔，原册先留着，等人来核对。您那本被偷走的抄本，恐怕就是他们拿来骗人的底子。”
裴定山看着桌上那些名字，脸色有些难看。
“当年有人找路，我记下名字，是怕他们回来找不着人。谁知道……”
他没再说下去。
沈烈走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家拿你的东西干坏事，你跟着难受什么？”
“我就是气。”
“气有个屁用！人还没找到呢。”
裴定山抬头瞪他。
“你就不能让我说两句？”
“说！老子听着！”
沈玄在旁边听得想笑，刚要开口，手机便响了。
祝遥打来的。
“沈玄，你们发来的录音，我找人核过一遍。”
“怎么样？”
“归名堂保存的资料里确实有同一段。那段声音来源于三个月前的一次通话记录，号码已经停用了。”
“能查到从哪儿打的吗？”
“还在查。不过我们找到了一个收件地址。”
沈玄坐直了些。
“哪儿？”
“南岭西河，旧林业观察站。”
顾清璃抬起头。
这个地方，恰好位于归路牒上那处微光的西侧。
祝遥继续说道：“三个月前，有人往那里寄过一批食品和药品。收件人写的是许明川。”
沈玄站起身。
“寄件人呢？”
“还没确认。你们先别过去，我已经联系当地的人核查了。”
“好。”
挂断电话，沈玄看向顾清璃。
她已经将两块石牒拿了出来。
其中一处原本黯淡的山河纹路，正在缓缓发亮。
那道光并没有指向驿站。
而是指向更西边的山谷。
裴定山拄着木杖站起来。
“那地方我知道。”
沈烈立刻转头。
“你又知道？”
“废话！我在这儿住了这么多年！”
裴定山拿起木杖，往外走了两步。
“西河以前有条运木头的老路，后来修了林场，路就荒了。不过观察站还在，偶尔有人上去。”
沈玄看向父亲。
“爹，您陪裴叔在这儿等现场人员。我跟清璃先去跟祝遥碰头。”
沈烈皱眉。
“老子也去！”
裴定山却伸手拽住了他。
“急什么？你答应陪我喝第二杯酒的。”
“你不是已经喝过了？”
“那是第一杯！”
沈烈瞪着他。
裴定山也瞪回去。
过了半天，沈烈终于骂了一句。
“行！老子陪你喝！”
沈玄忍着笑，转身往外走。
顾清璃跟在他身边，忽然问：“你觉得许明川还活着吗？”
“有可能。”
“那刚才那段录音呢？”
“也可能是假的。”
沈玄握住她的手。
“先去看看。至少现在有个地方能找了。”
两人刚走出石室，身后忽然传来裴定山的声音。
“世子！”
沈玄回头。
老人站在石门旁，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纸条。
“这个你带上。”
沈玄接过来。
纸条上写着一行潦草的字。
【若有人借我名字回来，别信他。】
落款是许明川。
日期，六年前。
沈玄抬头。
“他留给您的？”
裴定山点了点头。
“那孩子走的时候，非让我替他收着。说万一哪天有人冒充他回来，就把这张纸给他娘。”
沈玄看着那行字。
“您怎么不早拿出来？”
裴定山有些不好意思。
“我……我把这事忘了。”
沈烈在旁边顿时火了。
“这么要紧的事，你也能忘？”
“老子那时候伤刚好，记性不好！”
“你记性什么时候好过？”
“沈烈！你再骂一句试试！”
沈玄赶紧将纸条收好。
“行了，爹，裴叔，您二位继续喝酒吧。”
他拉着顾清璃往外走。
到了院门口，顾清璃伸手将那张纸条重新拿出来，仔细看了看。
纸条背面，竟然还有一行更小的字。
【我去西河找他。】
沈玄停住脚步。
“找谁？”
顾清璃将纸条翻过来。
在那行字的下方，还有两个几乎被汗水浸模糊的字。
【司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