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她的声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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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正确的，或者说什么才是善良？

正义，温和，谦卑的笑容，符合纯美一切的一切都能被称之为善良。

什么是错误的，或者说什么才是邪恶？

贪婪，野心，不服从管教，违背条律和教义的所有都被贬低为邪恶。

作为被纯美赐福的王室成员之一，作为奥尔特丝弥亚最美丽的蔷薇，瓦莱里安娜从小接受的就是这样的教育。

这片被伊德莉拉泼下的油彩中，很少有人会去思考那些深奥的哲学问题，一个几乎符合所有向往和平之人设想的乌托邦中没有这些概念。

大臣们和王室成员会去解决所有问题，因为他们是被纯美赐福的人，是特殊的应当肩负更多的人。

但是为什么？

年幼的皇女第一次发问，对象是她的母亲。

“为什么我们要这么做，他抢走了我的东西，我为什么一定要谦让？”

“瓦莱娜，亲爱的，你不觉得这种想法过于咄咄逼人了吗？”美丽的母亲有着温暖的怀抱，但是说出来的话却给年幼的皇女浇上了一盆冷水，“纯美的教条在上，你应该谦让，宽恕他人一时的不得体。”

张张合合的嘴吐出皇女不爱听的话，但是她不能捂住耳朵，因为这同样不符合纯美的教条。

可是，我不愿意。

没人愿意听，哪怕是最疼爱她的母亲，因为没人会在意一个三四岁小女孩的声音。

她只能保持缄默，将答案藏好。

第二次发问，对象是她的老师。

“为什么哥哥和我学的完全不一样？”她这样问她的老师。

严肃的史官不假辞色，虽然带着敬语却掩饰不住话里话外的轻蔑。

“皇女殿下，您还不到学习这些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可以？”

“或许等到您真的能承担一个世界重量的时候。”

史官轻描淡写的敷衍话语却被皇女听了进去。

是哦，既然沉默的声音没办法被听见，那就走到所有人都能听见的高度不就好了吗。

谁的声音能被所有人听见，并且不会下意识反驳呢？

已经开始触摸边界的皇女有所感悟，是她的父亲和哥哥，一个代表最高点，一个代表未来的最高点。

为什么她不能成为其中之一呢？

没有人会给她答案，她自己也不能，所以她将问题压下，挂上了所有人都熟悉的也是她无数次修改过的柔软笑容。

只需要保持沉默，观察、模仿、最后找到机会，有的声音总能被听见。

正确似乎蒙上了所有人的眼睛，人们都在默认的规则下生活，哪怕察觉哪里不太对，却也因为那无时无刻不在的纯美的教条压下疑惑，继续过这种“平静”的生活。

“哪怕伊德莉拉陨落，我们也要这样吗？”

瓦莱里安娜第一次接触外面的世界，她发现纯美早已陨落，她更不理解了。

为了一个已经陨落的神如此虔诚，为什么？

“瓦莱娜，你要知道，伟大的伊德莉拉只是失踪，她并未陨落。”

她的父亲这样说。

很矛盾。

神是可以用这样的代称的吗？

皇女在老师的“教导”中已经觉醒了自我意志，她知道父兄的话只是浮于表面的权威，实际上他们只是享受到特权的虫隼。

朝着这样的上位者祈求注视和认可就是一场荒唐的玩笑话，她的成长不需要父兄，甚至不需要母亲，就连老师也是可有可无。

瓦莱里安娜在她的老师给出第一句答复的时候，就在精神意识的同一层面杀死所有已经认识的存在，只为了给那新生的自我意识留出成长的余地。

只忠于自己，只坚持自己意志的存在才有资格留下。

所以她依旧保持缄默，哪怕她得到的是这样荒谬的答案。

“你要学会保持静默，因为很少有人会关注一只柔顺的羔羊，披好这层皮，小心别让自己没长成的牙齿和利爪被发现。”

一如既往，她对着镜子调整自己的笑容，并且给予那个执行自我意志的自己鼓励。

至少现在的她还应当是善良的，正义的，永远按照规则行动的。

机会就在那，全看能不能抓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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