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除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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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大勇打开两瓶茅台。给男人们挨个满上。

林川端起酒杯站起身。

屋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着林川。

“大伯，大姑。”林川看着长辈们的脸，“今年我爸妈走了，我知道你们生活也不容易，还给我拿了生活费，这杯酒我感谢你们。”

林川仰起头，一杯白酒直接灌进胃里。酒劲有点冲。

林川放下酒杯。

“明年。”林川说，“大家什么都不用干。只要盛达还在。我保证，老林家彻底翻身。大家过好日子。”

林大山眼圈红了。端起酒杯，手有些抖。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好。好日子。”林大山声音发颤，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

王江水赶忙给自己倒满，站起来。“小川说的对。以后咱们全仰仗小川了。我干了。”

一顿年夜饭，吃的挺热闹。

饭后，电视里播着春晚。

长辈们坐在炕上嗑瓜子，聊着家常。

屋里人多，加上火墙，热得人出汗。林川穿上冲锋衣，推门走到院子里透气。

雪停了。夜空很亮，星星闪烁。村里不时响起挺响的鞭炮声。

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林川接起电话。

“吃饭了吗？”张佳怡的声音传过来。

“刚吃完。”林川靠在院墙上，掏出打火机点了一根烟，“你呢？”

“我也吃过了。家里来了很多客人，有点吵。我躲在卧室里给你打的。”张佳怡停顿了一下，“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林川吐出一口烟。烟雾在冷空气中散开。

“我过几天就回春城了。到时候开学，我去机场接你。”林川说。

“嗯。”张佳怡说，“你在外面注意安全，别总跟人起冲突。”

两人在电话里聊着。

院门外传来一阵狗叫声。

大伯家养的大黄狗拴在门边，正对着胡同口叫唤。铁链绷得笔直，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

接着，汽车引擎的响声传过来。

轮胎在积雪上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吱——”

急刹车的声音在胡同口响起。

林川把烟头扔在雪地里，一脚踩灭。

“佳怡，我这边有点事。一会打给你。”林川挂断电话。

林川走到院门前。一把拉开木门。

胡同口停着一辆破旧的灰色面包车。没有牌照。车灯大开，光束直射过来，晃得人睁不开眼。

车门哗啦一声被拉开。

两个戴着黑色头套的男人站在车门边。

两人同时抬手，把两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扔进雪地里。

“砰。砰。”

麻袋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其中一个麻袋的扎口散开。

暗红色的血液顺着麻袋口流出来，在白雪上红了一片。

男人隔着光束看了林川一眼。没说话。一把拉上车门。

面包车一脚油门，排气管冒出一股黑烟，轮胎卷起一地积雪，开走了。

大黄狗还在叫个不停，呲着牙。

林大勇推开正房门，披着大衣冲出来。

“川儿。怎么了？”林大勇手里拎着根铁炉钩子，一脸着急。

林川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雪地里的两个带血的麻袋。

血腥味顺着冷风飘过来。

林川把手插进冲锋衣口袋。

“三叔。”林川说，“拿手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