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传送·赌坊门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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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配教人梭哈？”

“连扑克牌的牌型规则都一无所知，只会偷着我的说话语气装模作样，靠着空口画饼的谎话把人一步步拖进绝境，靠着别人的绝望喂养自己，这算什么本事？”

呵斥声炸开的刹那，前方伫立的黑影骤然僵住。

整片浓黑的轮廓像是被无形的尖刺狠狠扎中，原本紧实锐利的黑影边缘骤然向外弥散虚化，如同墨汁滴入清水般泛起一圈朦胧涣散的毛边，周身缠绕的情绪烟气跟着剧烈震颤、大片溃散，连周遭阴冷的空气都跟着猛地一滞。

江策瞳孔微微收缩，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底除了意外，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诡异寒意。

单纯的话语竟然能伤到这团影子？

下一秒系统光幕刷新出解析提示，冷白的文字在昏暗里格外刺眼：

“精神层面攻击生效”

“该灵体依托模仿宿主的言行、人设作为外在生存外壳”

“一旦击碎它作为开导者、命理者的可信度，伪装外壳就会出现剥落损伤”

“提示：单纯发泄辱骂、外貌攻击无效，戳穿它虚假模仿的本质，才能形成持续压制”

江策后背又是一阵发凉，恍然间生出毛骨悚然的感悟。

眼前这团诡物，从头到尾都只是套着自己外壳的高仿假货，靠着偷来的神态、语气活着，一旦被拆穿伪装，赖以存在的形体就会随之瓦解。

包厢里彻底陷入死寂，方才蛊惑人心的低语彻底中断，密闭空间里只剩下沉闷压抑的静，连空气都仿佛凝固结冰。

片刻的僵持过后，三米外背对的黑影，缓缓转动身躯，正面朝向了江策。

这一刻，江策浑身的血液几乎瞬间凝滞。

眼前浮现出一张和自己高度复刻的脸庞，眉眼轮廓、鼻梁唇线全都无比熟悉，可整张五官却是诡异的左右镜像翻转。

左边的眉眼挪到右侧，右边的颧骨落在左侧，像是一面冰冷镜面映照出的倒影，明明长着自己的模样，却透着扭曲错位的陌生阴森，像是照见了心底分裂出来的阴暗怪物。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镜面面孔僵硬的线条，没有活人皮肤的血色温度，只有纯粹黑影凝成的冷硬轮廓。

它缓缓张开嘴唇，发出的依旧是江策本人的声线，却褪去了平日里鲜活的烟火气，低沉幽冷，带着长久蛰伏的压抑与孤寂，一字一句慢悠悠回荡在包厢里：

“你终于来了。”

“我等你很久了。”

“只有你不在场、没有盯着我的时候，我才能放开声音说话。”

话音落下，黑影的唇角缓缓向上扬起，扯出一道精准复刻的上扬弧度。

那是江策平日里直播放松、随口打趣时才会露出的浅笑线条，弧度分毫不差，连嘴角抬起的角度都一模一样。

可江策站在原地，从踏入这间包厢坠落落地开始，脸上从头到尾紧绷僵硬，没有露出过半分笑意。

这抹笑容，是影子单方面偷来、复刻出来的伪装。

两米之外，镜面颠倒的自己静静伫立在阴影深处，无声的对峙压得人喘不过气。

江策手脚泛起一阵阵发麻的寒意，死死盯着眼前这张颠倒的脸，第一次直面这个从自己影子里滋生出来的、既熟悉又无比陌生的另一个自己。

洞窟深处的阴风顺着门缝钻进来，拂过脖颈带来一缕刺骨的冰凉，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正贴着后颈缓缓呼吸。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