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听话懂事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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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枕秋在旁边噗地一声差点把茶喷出来，被晏栖梧一把按住，拿手帕捂住她的嘴。晏大夫人端着茶盏，目光从杯沿上飘过来。

薛西西把茶盏轻轻搁回案上，抬头看着裴母，嘴角弯了一下。“没有。”

“那可有心仪的？”裴母把佛珠拿起来，在指间慢慢捻，“我好歹也算你长辈，你要是信得过我，我给你相看相看。你喜欢什么样的？你只管说，不用害臊。”她笑了一下，“我和你姨母都是过来人，什么话都能听。”

通常姑娘家被问到这种问题，要么红着脸说“听长辈的”，要么低着头说“还没想过”，要么羞得拿帕子掩嘴。可薛西西抬起头看着裴母，眼神清亮亮的，既没有闪躲也没有局促。

手指轻轻敲了两下膝盖，像在认真思考一个正经问题。然后回答：“想找个听话懂事的。好看的。”

罗汉榻上安静了。裴母手里捻佛珠的动作顿在半空。

晏大夫人端茶盏的手悬在嘴边。晏枕秋和晏栖梧互相看了一眼，又同时看向薛西西。

裴母到底见过场面，停了片刻之后把佛珠重新捻起来，也不再追问。只是把话题岔开了。

又聊了几句天气和花卉，便让丫鬟们端了点心上来。蟹粉酥是刚出笼的，外皮一层一层薄得像纸，薛西西夹了一块，咬开之后慢慢嚼，点点头说好吃。裴母看着她把那块酥吃完，才端起自己的茶盏。

送走客人之后，裴母回到正院，在罗汉榻上坐了一会儿。丫鬟进来换茶，她把佛珠搁在膝上，忽然对着窗外叫了一声：“去把侯爷叫来。”

裴承戟进来的时候，裴母佛珠在手里慢慢转。看着儿子行了礼，然后原封不动把薛西西那段话说给他听——“想找个听话懂事的，好看的。”

裴承戟站着没动。脸上的表情很复杂，像被人从背后拍了一砖头，不知道先疼还是先懵。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是把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就这么沉默着。

裴母倒也没再说什么。母子俩一个站着一个坐着，窗外银杏树上最后一片叶子晃了晃，终于掉下来了。

转眼冬至。一大早，宫中传旨的内侍就到了晏府门口。皇后娘娘的口谕，说冬至宫宴请晏大夫人携几位小姐一同入宫赴宴。薛西西也在名单里。晏大夫人接了旨，让刘嬷嬷给传旨的内侍包了赏钱。回头吩咐几个姑娘换衣裳——按品大妆，簪环配饰都不能马虎，宫里的规矩比外头严得多，一步错了被人拿住话柄，轻则失礼，重则给家里惹是非。

晏枕秋换好衣裳对着铜镜照了好几圈，裙摆转来转去怎么都看不满意，晏栖梧帮她理了好几次腰带。薛西西换好出来站在廊下，阳光照在她身上，她微微眯眼看了看天。天很高很蓝，几片薄云停在天边一动不动。远处宫城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