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分不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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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渊条理慢慢理顺，一点点讲清楚前因，“灵芷与玄烬争执时，便把吾的流言拿出来说事。”

说白龙爱慕自己，甘愿为她付出一切，对比之下，玄烬脾气暴戾，不懂体恤。

玄烬本就多疑，听得多了，心底妒意一日重过一日。

在黑龙眼里，浩渊是实力不俗的白龙真龙，家世修为远胜自己，如今还一心追求自己在意的草木妖，横插在二人之间。

玄烬认定，浩渊仗着真龙身份，觊觎灵芷，刻意用恩情、宝物拉拢讨好，存心与自己作对。

“玄烬从未寻吾对质，从未问过半句实情。”

浩渊语气委屈，却不知如何宣泄。

“他只听信灵芷一面之词，认定吾是横刀夺爱的情敌，心中恨意越积越深。”

小团子听得愤愤不平。

“从头到尾都是灵芷一张嘴惹出来的事，黑龙不分青红皂白记恨你，你还没处说理。”

“吾连二人纠葛内情都不清楚，平白多了一个死敌。”

浩渊苦笑，“吾察觉到玄烬的敌意，曾寻过一次机会，想要与他说明所有流言都是假的，吾从未爱慕灵芷，当年伤势只是小擦伤，谈不上救命之恩。”

“玄烬信了吗？”薛西西发问。

“未曾。”

浩渊摇头。

“灵芷提前一步找到玄烬，哭诉吾纠缠不休，见不得她与黑龙交好，刻意上门颠倒黑白。

玄烬本就满心怒火，听完灵芷的说辞，反倒觉得吾虚伪狡诈，辩解全是掩饰。”

吾察觉杀机，处处避让，只能尽量避开与他二人碰面。

薛西西撇嘴：“你一味退让，不主动撕破真相，旁人只会得寸进尺。”

“吾总觉得，不过几句流言，不必大打出手，伤及生灵。”

浩渊低声道。

“龙族生来背负厚重寿元，动辄厮杀，损耗自身根基，吾不愿为几句假话掀起争斗。”

这份退让，在玄烬眼中，反倒成了心虚。

黑龙认定浩渊自知理亏，不敢正面对峙，越发笃定浩渊满心龌龊，必须彻底除去。

直至一场万妖集会，各族妖兽齐聚山谷。

玄烬提前布下锁龙大阵，趁浩渊毫无防备之时突然发难。

浩渊来不及调动全部力量，被困阵中，玄烬趁机制住他，亲手挖出本源龙丹。

并将他打入万妖葬骨渊，任由死气魔气蚕食肉身。

“他认定吾痴心纠缠灵芷，抢夺心上人，挖丹坠渊，是吾应受的惩罚。”

浩渊抬眼看向渊底四处游走的魔气，眼底藏着说不清的憋屈。

“吾在这片黑暗里被死气啃噬，每一日都在等死，从头到尾，吾自认没有做过半分错事，却落得这般下场。”

整件事绕了一圈，根源不过当年山谷里一点皮肉擦伤，灵芷自作主张敷了草汁，自行认定救命之恩，又拿他编造情爱流言，拿来刺激黑龙。

浩渊嘴笨不会辩解，一味退让，最终平白承受剜丹濒死之苦。

小团子听得气鼓鼓，腮帮子鼓成一团。

“这破草也太能惹事了，随便一点小事，硬生生扯出百年恩怨，害得你差点尸骨无存。”

“吾心里一直觉得处处不对劲，可每次想要说清，要么被灵芷抢先打断，要么旁人先入为主不肯相信。”

浩渊抬手按住胸口，新生龙丹缓缓震动，像是替他宣泄百年委屈。

“吾自己都时常恍惚，到底是不是吾哪里做错了，才招来这么多祸事。”

薛西西静静听完全部来龙去脉，神色没有太大起伏，只淡淡开口。

“你没错，错在灵芷贪慕虚名，搬弄是非，玄烬偏执多疑，不分黑白。你性子内敛，不愿与人争执，才任由二人肆意编排你。”

“可旁人只信他们口中的说辞，不会听吾的解释。”浩渊低声道。

“如今你伤势痊愈，龙丹重塑，真相也尽数理清，不必再独自憋着委屈。”

薛西西站起身，望向渊外通路，“灵芷与玄烬早晚寻来，到时候三方对质，所有谎言，当面拆穿。”

小团子蹦到浩渊肩头，拍了拍他的肩膀。

“到时候我们帮你说话，那株破草妖，还有糊涂黑龙，全都跑不掉。”

浩渊望着眼前一仙一团子，积压百年的憋闷稍稍散开，可心底依旧有一处疑惑盘旋不散。

他活了三百年，见识过无数妖族纷争，却从没遇过这般离谱的乌龙祸事。

从头到尾，都像被卷进旁人的闹剧，稀里糊涂承受所有恶果。

“只是吾依旧想不通，不过一株草木妖，几句随口捏造的闲话，为何能引来杀身大祸。”浩渊轻声自语。

薛西西侧过头看他，只缓缓开口。

“等和灵芷、玄烬对峙，还有一桩事，你自己都不清楚，到时候一切都会明明白白。”

浩渊不解，想要追问，薛西西却转开话题，不再细说，只让他安心稳固体内新生龙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