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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9章 灾难终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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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部?”

刘晋点了点头,“东部诸州风土各异,不知是哪一州?本官年轻时曾游历东部,说不定去过小友的家乡。”

“具体哪一州在下也说不上来。”

楚昭摇了摇头,神情自然,“自幼跟着一个老道士四处流浪,今天在这个山头住半年,明天又换个镇子,没在一个地方待过太久。老道士去世之后在下就自己闯荡,也没什么家乡的概念。”

刘晋看着他,目光平和:“如此说来,小友倒是吃过不少苦。”

“谈不上吃苦,习惯了。”

刘晋沉默了一瞬,像是随口又问了一句:“那壤州呢?小友可曾去过?”

楚昭抬起头看着刘晋,目光坦荡:“壤州?听说那里山川险峻,多深山密林,倒是一直想去见识见识。可惜一直没机会。”

“是吗。”刘晋笑了笑,笑容和煦,“那倒是可惜了。壤州的山水确实不错,改日小友若是有空,本官可以做东,带你四处走走。”

“刘州牧客气了。”

刘晋站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的灰尘,朝楚昭点了点头:“不打扰小友歇息了。改日宴席上,本官再敬小友一杯。”

说完他转身走进雨幕里,步伐不快不慢,背影从容稳重。

楚昭目送他离开,脸上那副平静的表情始终没有变过。

直到刘晋的身影消失在雨幕尽头,他才缓缓收回目光。

他没有放松。

从头到尾,刘晋没有露出过一丝杀气,没有说过一句重话,每一个问题都像是在闲聊家常。

但正是这种滴水不漏的温和,让楚昭比面对旱魃时更加警惕。

一个元婴后期的州牧,儿子被人杀了,查到凶手的名字,面对面坐着聊天时还能笑得出来?

这种人比旱魃可怕多了……

不多时,雨幕里又跑过来一个人影。

洛曦瑶一手撑着把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伞,另一只手拎着几个油纸包。

她把伞往旁边一丢,抖了抖头发上的水珠,在楚昭身边坐下来。

“楚大哥,我从后勤那边要了几样吃的,你尝尝!”

她把油纸包一个个打开。里面是几个还冒着热气的馒头,一碟腌萝卜,还有两块不知道从哪里搞来的桂花糕。

楚昭看着那两块桂花糕,有些意外:“这地方还能搞到桂花糕?”

洛曦瑶嘿嘿一笑:“林师姐偷偷藏的,我软磨硬泡才要来两块。她自己都没舍得吃。”

楚昭拿起一块咬了一口,甜得有点腻,但在这种废墟上能吃到这种东西已经是奢侈得不像话了。

洛曦瑶一边啃馒头一边歪着头看他:“楚大哥,你走的这两个月到底去了哪儿呀?我问你你一直没说。”

楚昭嚼完了嘴里的桂花糕,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回了趟沧州。先去找了趟林晚棠留在流云宗那边的留守弟子,联系上陈观文院长。陈院长早知道我要去,提前把学院里所有跟旱魃沾边的古籍都翻了出来。我在他那边待了几天,翻遍了也没找到有用的东西。”

“后来呢?”

“后来回了趟学院。”楚昭的语气随意,“学院藏书阁里有一批没人碰过的旧书,堆在角落里吃灰吃了不知多少年。我跟陈院长翻了好几天,总算找到一本志怪杂记,上面记了远古先民祭祀旱魃的法门。我把那段咒语记下来,又花了些时间核对了几本旁证的残卷,确认无误之后就赶回来了。”

他说完摊了摊手:“就这样。运气好,那本破书还没被虫蛀光,先不动那咒语真的有用!”

洛曦瑶听得眼睛一眨一眨的:“就这么简单?”

“不然呢?你以为我去干什么了?难道还有心思去找别的师姐花前月下?”

洛曦瑶被他逗笑了,也没再追问。

她低头继续啃馒头,雨水从棚沿滴下来在两人脚边汇成一条细细的水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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